第69章 猶如蜉蝣望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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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出去遊學一番增長自身的見識,瞧瞧外面的世界,終究是被一葉障目的井底之蛙。

  外面的天才更多。

  唯有如此才能瞧見自身的短板,能夠激勵自己在讀書這條道上不斷的前進!

  現如今光是自己見到的就有兩個。

  包拯突然想到,外面還需許許多多慕名而來的學子。

  他們哪一個不是被各地鄉民譽為讀書天才,想要出來遊學一番,證明自己的?

  十二郎如此好的學問,竟然想要去戍邊?

  著實是包拯不能理解的。

  可包拯再瞧一眼宋煊依舊苦讀詩書,便覺得縱然是十二郎去當丘八,想必手下的士卒也定然不會吃人等事件,能夠保持軍紀良好。

  一想到這裡,包拯便越發沉下心來,開始用功溫習。

  他們都有各自的志向,並且為之努力。

  偏偏自己是寄託了父母的殷切希望,只想著考中進士後,便回家侍奉父母。

  包拯突然有些懊悔。

  方才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反駁宋十二想去戍邊的遠大志向呢?

  「少爺。」

  陶宏雙手捧著一隻小狸花貓道:

  「我換來了一隻小狸奴,放在糧倉旁抓老鼠用。」

  「哎呀。」宋煊連忙站起身來:

  「快來讓俺瞧瞧。」

  「喵。」

  小狸貓衝著宋煊喵喵叫了幾聲。

  宋人對於吸貓這件事跟如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就分兩類,一個是捕鼠的貓,一個是寵物貓。

  稍微能賺到錢後,宋人總歸是要養些寵物的。

  人類馴化貓的歷史起碼有五六千年,早在石器時代,貓便與人類相伴。

  中國人養貓的歷史也很長,先秦的《禮記》中便記載了一種「迎貓」的禮儀。

  不過,在很長時間裡,古人養貓只是出於實用目的,是要讓貓捕捉老鼠,減少鼠患。

  但到了宋代,許多士大夫與市民家庭養貓,不再是為了捕老鼠,而是將貓當成寵物養。

  因為你只有在衣食無憂的情況下,才會養一隻「無用」的貓,將它當成家中的成員,給它起名字,為它買貓糧。

  就算掙不到錢,諸如陸游都顧臥僵村也吐槽自己,沒有餘錢給小貓買貓糧。

  宋朝最常見的貓是花狸,即狸花貓。

  花狸善捕鼠,出現在許多宋人的畫作上。

  宋煊擺弄了一會小狸花後:「一會你去寵物市場買個貓窩以及一些貓糧來,免得咱們囤積的糧食遭到鼠患。」

  「好。」

  陶宏應了一聲,轉身就出去了。

  宋煊把小狸花貓放在書桌上,慢慢rua了幾下,忍不住吟詩:

  「風卷江湖雨暗村,四山聲作海濤翻。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狸奴不出門。」

  「十二哥所作,倒是不怎麼應景,待到下雨時再拿出來用。」

  「哈哈哈,好好好。」

  宋煊哪會做詩,腦袋裡時不時的蹦出點熟悉的詩詞。

  張方平自是曉得宋煊時不時從嘴裡冒出幾句詩詞來。

  早就習以為常了。

  什麼叫天才啊?

  這就是!

  但包拯不一樣啊。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科舉考試當中的詩詞歌賦。

  而且也沒見過有人出口成詩的。

  此時聽著宋煊隨口就吟出一首詩的行徑,著實是讓包拯瞪大了雙眼。

  方才他看宋煊的策論就覺得已然是天才了。

  如今再聽他隨口吟誦一首詩。

  科舉四門功課。

  他有哪門是不擅長的啊?

  怨不得他對於那首八歲時所做的詠蛙歸屬權,根本就不在意。

  包拯突然理解了有人評價李白那句話:

  不會做詩的看他是井中望月,會做詩的看他是蜉蝣望青天!


  包拯臉上的神情很難讓人觀察出來,但微微張開的嘴,露出別旁人顯白的牙齒,能猜出來他現在處於驚訝狀態。

  「十二郎的才華,簡直是噴涌而出,在下佩服。」

  包拯已然明白他在家鄉聽夫子的勸告出來走一走,並沒有一直處於那個被讚譽包圍的家鄉信息繭房當中。

  否則將來進行真正的科舉考試時,再遇到宋煊這樣的學子,怕是要被打擊的信心全無了。

  不過好在還有機會,能夠追趕上他的腳步。

  宋煊渾不在意的逗弄小貓:

  「包兄,詩詞,於科舉考試乃是小道爾,本來就是大唐遺留下來的考試。

  對於當官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詩詞是能幫你處理政務,還是能幫你處理官場關係啊?

  但偏偏權重較大。

  待到俺們將來出相入將後,定要改革科舉考試,勿要總是整這些華而不實的小道。」

  「華而不實的小道?」

  包拯再一次被宋煊的言論給擊穿了。

  自己羨慕不來的天賦。

  在人家嘴裡就是一個華而不實的小道。

  著實是讓包拯不知道要如何反駁宋煊。

  若是真的猶如宋煊所言的改革,定是惠及許多像他這般的普通學子,在科舉考試當中有更多的傾斜。

  畢竟如今神童的標準全都是能寫詩詞文章的。

  一下子就給砍掉神童一半的優勢,如何不是給更多沒有這方面天賦的普通人鋪路?

  「十二哥又說笑了。」

  張方平卻是覺得宋煊的話有些天真。

  儘管經歷過五代十國的文明滑坡,但是盛唐的詩詞,許多人都願意吟誦一二。

  況且不考詩詞歌賦,又要考些什麼呢?

  難不成考策論?

  就算是策論,張方平也覺得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十二哥那樣寫出有針對性的解決辦法來。

  許多學子大多都是紙上談兵,於處理政務無關罷了。

  宋煊自是曉得范仲淹與王安石前後兩次改革,針對科舉也是要求改革的。

  畢竟許多人都沒有那個能詩詞歌賦的天分,況且就算是行測申論之類的,對於處理工作真有幫助嗎?

  不過也是一種篩選同頻率人員的手段罷了。

  張方平當即舉例子道:

  「據我所知,如今的戶部郎中夏悚,他爹抗遼而亡,蔭補一個小武官,但是正是因為會寫詩,他拿著創作的詩集,等候在宰相李沆退朝回家的路上,獻給李沆。

  李沆讀到詩中的「山勢蜂腰斷,溪流燕尾分」很讚賞,繼續看下去,全卷都是好詩句。

  第二天宰相李沆上朝,將夏竦的詩集呈給宋真宗看,並說夏竦父死國事,請給他換個文職,自此又因為寫詩獲得其餘人賞識,名聲大噪,同時平步青雲。」

  夏悚這種投獻的法子是從唐朝流傳下來的。

  但是一個小小武官敢去攔當朝宰相,說明對自己也及其自信。

  「嗯,你說的對,可據俺所知,夏悚並不是只有詩才,他在執政方面也做的很好。」

  「否則光憑藉俺都沒聽過的詩詞,他夏竦就能平步青雲,連李太白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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