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醋意
「他誰？」
凌文扭頭看向徐常，被其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李府的次子，李秦。」
「他何故輕薄於你？」徐常雖語氣平靜，但右手緊攥李秦贈予的元寶。
「何止呢，若不是我曾跪地相求，他早就把我綁入洞房了。」
「嘶…」凌文若有所思道：「不過，我若當初從了他，打入李府內部，說不定能獲取更多情報。」
徐常沒有言語，只是將已經化為碎銀的元寶揣入懷中。
「你怎麼了？」凌文明知故問道。
「沒什麼，走吧，挑賀禮去。」
二人帶著賀禮回到客棧後，店內夥計一同上前迎接。
察覺到徐常臉色不對後，林耕豐問道：「老大，你怎麼了？」
凌文說道：「沒什麼，你家部長只是累到了而已，渾身酸。」
「紫余，耕豐，過來。」
二人來到徐常面前。
「文…凌文，你也過來。」
凌文靠在櫃檯，一邊把玩珠寶一邊說道：「我的夥計們嘴嚴的很，有事直說就好。」
「我可否對此次行動提些建議？」徐常問道。
「說說看。」
「耕豐與李奉過節最大，所以除李奉這件事，我想讓他來做。」
「還有呢？」
「謝謝老大！」林耕豐興奮道，但他覺得此話有些不妥，遂將目光轉向凌文：「還有文姐！」
「客氣。」
「紫余負責擋住護駕衛兵。」
「至於他的那些子嗣，由我處理。」
聽此，凌文嘴角微揚，她問道：「我呢？干看著？」
「李府不是養了許多江湖高手做門客麼？你來應付他們。」
「不錯的建議，准。」凌文放下珠寶，哼著小曲兒向樓上走去。
「部長，還有什麼吩咐麼？」紫余問道。
「沒了。」
「我和耕豐要去鬧市轉轉，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們去吧。」
「回見。」
紫余與耕豐走出客棧，向西邊兒走去。
「老大的臉色不太對啊。」林耕豐喃喃道。
「嗯，部長雖不苟言笑，但也從未這般面色鐵青過。」紫余說道。
「怎麼回事呢…」
「你沒發現凌文的臉色很好嗎？像是遇見什麼開心事似的。」
「對啊！」林耕豐恍然大悟，但又不知自己到底悟到了什麼：「那是…為什麼呢…」
「凌文為收集情報，肯定免不了社交，這社交一旦多了，就免不了會有追求者。」紫余猜測道。
「有道理，文姐這種風情萬種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然後他們在街上碰見了其中一個。」紫余繼續說道。
「就這些？」
「嗯，而且部長碰到的，很有可能是李奉的兒子。」
耕豐反駁道：「部長可是心存正道、胸懷天下之人，怎麼可能會為這點兒事生氣？」
「擰巴唄，部長中意凌文，卻又不想表現出來。」
「啊？」
徐常向來沉穩果斷，耕豐實在難以將其和擰巴二字聯繫起來。
「這就是人類奇妙的地方。」
「怎麼個奇妙？」林耕豐好奇道。
「萬般感性，摧之以理；萬般理性，毀之以情。」
「好文采，聽不懂。」林耕豐直言道。
紫餘一邊跑向鬧市一邊喊道：「你早晚會懂的。」
「喂，等等我。」
須臾間，兩日一晃而過，明日便是李奉六十大壽。
深夜之中，凌文將小二叫到面前，並將一袋銀子遞給對方：「兩年以來，你和夥計們為客棧盡心盡力，辛苦了。」
「主子，您這是…」
「把這些錢分給夥計們，明日過後，凝雨客棧將不復存在。」
小二腦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識說道：「不…」
「帶著他們離開這裡。」凌文又取出一袋白銀遞給小二：「這是你那份兒」
「用這些錢去找份好營生。」
眼前白銀足夠一生衣食無憂，但小二還是連連搖頭道：「主子，您是知道的，我是個沒家的人。」
「若不是您收留，我可能早就餓死在葉城了…」
見小二聲淚俱下，凌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哭什麼，離開葉城，走的遠遠的，聽話。」
「不行！」
小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雖不知道您是什麼來歷，但我知道您要做什麼。」
「不就是刺殺李奉嘛，您對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跟隨！」
此話一出，凌文難免動容，她將對方扶起，隨後說道：「若實在難捨這份恩情，就從北門出城。」
「不斷北行之後，你會看到一片密林。」
「在那裡等我。」
「您真的會回來？」小二問道。
凌文微笑著說道：「我保證。」
「好，我相信主子。」小二抹去臉上的鼻涕與眼淚，拎著銀子向夥計的寢房走去。
見小二與夥計們相繼離開客棧，凌文回房入睡。
次日清晨，四人帶著賀禮向李府趕去。
李奉無愧於「葉城之王」的名號，他的六十大壽，直接引起了葉城中心地帶的擁堵。
凡是城內稍有名氣之人，全都爭先恐後的趕往李府賀壽。
就算是外城名門，也都會托人送來賀禮。
趕到李府後，徐常、紫余還有耕豐目瞪口呆。
他們以為李府會是一座豪華的閣樓，卻不成想竟是一座宮殿。
「乖乖，叫什麼李府，應該叫李王殿。」林耕豐說道。
趕往正殿的途中，凌文囑咐道：「待會兒動起手來，要注意一個人。」
「有高手？」林耕豐興奮道。
「塵世目前還沒有能與常鳴宗抗衡之人，你們要注意的，是一位長髮披肩、面帶女相的男子。」
「他名為柳智，不善武力，是攝魂術的主要研究者。」
「不善武力、鑽研邪術，這種人有什麼好注意的？直接除掉就好。」林耕豐說道。
「不，若有機會，一定要帶走他。」
「為什麼！？」林耕豐不解道。
「他學識淵博，精通理論，聰慧不在鍾睿旗之下，若能為常鳴宗所用，必有一番作為。」
「可…」
徐常打斷道：「本次行動由凌文部署，一切行動聽她指揮，清楚了麼？」
「遵命。」紫余耕豐異口同聲道。
前來賀壽的人列成一字長蛇，逐個接受著衛兵的檢查。
接受完檢查的人，便可進入正殿、將賀禮送入李奉手中，最後在閣中落座，等待宴席的開始。
一時辰過去，徐常等人終於步入正殿，來到李奉面前。
凌文扭頭看向徐常，被其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李府的次子，李秦。」
「他何故輕薄於你？」徐常雖語氣平靜，但右手緊攥李秦贈予的元寶。
「何止呢，若不是我曾跪地相求，他早就把我綁入洞房了。」
「嘶…」凌文若有所思道：「不過，我若當初從了他，打入李府內部，說不定能獲取更多情報。」
徐常沒有言語，只是將已經化為碎銀的元寶揣入懷中。
「你怎麼了？」凌文明知故問道。
「沒什麼，走吧，挑賀禮去。」
二人帶著賀禮回到客棧後，店內夥計一同上前迎接。
察覺到徐常臉色不對後，林耕豐問道：「老大，你怎麼了？」
凌文說道：「沒什麼，你家部長只是累到了而已，渾身酸。」
「紫余，耕豐，過來。」
二人來到徐常面前。
「文…凌文，你也過來。」
凌文靠在櫃檯，一邊把玩珠寶一邊說道：「我的夥計們嘴嚴的很，有事直說就好。」
「我可否對此次行動提些建議？」徐常問道。
「說說看。」
「耕豐與李奉過節最大，所以除李奉這件事，我想讓他來做。」
「還有呢？」
「謝謝老大！」林耕豐興奮道，但他覺得此話有些不妥，遂將目光轉向凌文：「還有文姐！」
「客氣。」
「紫余負責擋住護駕衛兵。」
「至於他的那些子嗣，由我處理。」
聽此，凌文嘴角微揚，她問道：「我呢？干看著？」
「李府不是養了許多江湖高手做門客麼？你來應付他們。」
「不錯的建議，准。」凌文放下珠寶，哼著小曲兒向樓上走去。
「部長，還有什麼吩咐麼？」紫余問道。
「沒了。」
「我和耕豐要去鬧市轉轉，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們去吧。」
「回見。」
紫余與耕豐走出客棧，向西邊兒走去。
「老大的臉色不太對啊。」林耕豐喃喃道。
「嗯，部長雖不苟言笑，但也從未這般面色鐵青過。」紫余說道。
「怎麼回事呢…」
「你沒發現凌文的臉色很好嗎？像是遇見什麼開心事似的。」
「對啊！」林耕豐恍然大悟，但又不知自己到底悟到了什麼：「那是…為什麼呢…」
「凌文為收集情報，肯定免不了社交，這社交一旦多了，就免不了會有追求者。」紫余猜測道。
「有道理，文姐這種風情萬種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然後他們在街上碰見了其中一個。」紫余繼續說道。
「就這些？」
「嗯，而且部長碰到的，很有可能是李奉的兒子。」
耕豐反駁道：「部長可是心存正道、胸懷天下之人，怎麼可能會為這點兒事生氣？」
「擰巴唄，部長中意凌文，卻又不想表現出來。」
「啊？」
徐常向來沉穩果斷，耕豐實在難以將其和擰巴二字聯繫起來。
「這就是人類奇妙的地方。」
「怎麼個奇妙？」林耕豐好奇道。
「萬般感性，摧之以理；萬般理性，毀之以情。」
「好文采，聽不懂。」林耕豐直言道。
紫餘一邊跑向鬧市一邊喊道：「你早晚會懂的。」
「喂，等等我。」
須臾間，兩日一晃而過，明日便是李奉六十大壽。
深夜之中，凌文將小二叫到面前，並將一袋銀子遞給對方：「兩年以來，你和夥計們為客棧盡心盡力，辛苦了。」
「主子，您這是…」
「把這些錢分給夥計們，明日過後，凝雨客棧將不復存在。」
小二腦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識說道：「不…」
「帶著他們離開這裡。」凌文又取出一袋白銀遞給小二：「這是你那份兒」
「用這些錢去找份好營生。」
眼前白銀足夠一生衣食無憂，但小二還是連連搖頭道：「主子，您是知道的，我是個沒家的人。」
「若不是您收留，我可能早就餓死在葉城了…」
見小二聲淚俱下，凌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哭什麼，離開葉城，走的遠遠的，聽話。」
「不行！」
小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雖不知道您是什麼來歷，但我知道您要做什麼。」
「不就是刺殺李奉嘛，您對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跟隨！」
此話一出，凌文難免動容，她將對方扶起，隨後說道：「若實在難捨這份恩情，就從北門出城。」
「不斷北行之後，你會看到一片密林。」
「在那裡等我。」
「您真的會回來？」小二問道。
凌文微笑著說道：「我保證。」
「好，我相信主子。」小二抹去臉上的鼻涕與眼淚，拎著銀子向夥計的寢房走去。
見小二與夥計們相繼離開客棧，凌文回房入睡。
次日清晨，四人帶著賀禮向李府趕去。
李奉無愧於「葉城之王」的名號，他的六十大壽，直接引起了葉城中心地帶的擁堵。
凡是城內稍有名氣之人，全都爭先恐後的趕往李府賀壽。
就算是外城名門，也都會托人送來賀禮。
趕到李府後，徐常、紫余還有耕豐目瞪口呆。
他們以為李府會是一座豪華的閣樓，卻不成想竟是一座宮殿。
「乖乖，叫什麼李府，應該叫李王殿。」林耕豐說道。
趕往正殿的途中，凌文囑咐道：「待會兒動起手來，要注意一個人。」
「有高手？」林耕豐興奮道。
「塵世目前還沒有能與常鳴宗抗衡之人，你們要注意的，是一位長髮披肩、面帶女相的男子。」
「他名為柳智，不善武力，是攝魂術的主要研究者。」
「不善武力、鑽研邪術，這種人有什麼好注意的？直接除掉就好。」林耕豐說道。
「不，若有機會，一定要帶走他。」
「為什麼！？」林耕豐不解道。
「他學識淵博，精通理論，聰慧不在鍾睿旗之下，若能為常鳴宗所用，必有一番作為。」
「可…」
徐常打斷道：「本次行動由凌文部署，一切行動聽她指揮，清楚了麼？」
「遵命。」紫余耕豐異口同聲道。
前來賀壽的人列成一字長蛇，逐個接受著衛兵的檢查。
接受完檢查的人，便可進入正殿、將賀禮送入李奉手中，最後在閣中落座，等待宴席的開始。
一時辰過去，徐常等人終於步入正殿，來到李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