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退再退
「戰況如何了？」
黑霧世界之中，一尊身形無比偉岸的存在，發出隆隆的聲響，這聲響如果是人族聽見，便會化作膿水而死。但是三界壁壘不會允許如此強大的存在跨境，他只能坐鎮在明界北方的黑霧世界中，他就是九幽之皇座下的北方大督軍，渾沌一族，渾沌坤。
「稟告大督軍，靈田軍營，牢牢掌控在我軍手中。只是地窟被一個神秘人摧毀，導致大陣受到反噬，需要重新派遣一批厄難師。」
渾沌坤沉吟片刻，道：「動用魔風城的厄難師吧，這件事你去安排。鹿風和有虞的軀體，要儘快打撈出來。現在情形如何？」
「稟大人，幽能確實能夠撬動鹿風和有虞的軀體，陣法現在還處於第二階段，打撈的速度非常緩慢，相信第三階段會大大加快速度。」
渾沌坤發出得意的笑聲：「多麼美味的食物，與其復活鹿風，不如讓吾成為新的皇者。」
「只是大人，我們違背九幽大人的鈞旨，會不會令九幽大人降下恐怖責罰？」
「放心吧，只要吾成為皇者，木已成舟，孔九幽又能奈何？」渾沌坤說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但轉眼又被狂熱所替代：「本座成為皇者，天下誰人可當？」
那渾沌坤心腹面上一喜，道：「願誓死效忠大人！」
「哈哈，對了，鹿風的軀體打撈出來之後，還是先用幽能恢復部分活性，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幫助本座突破。」
「是，大人！」
濃厚的厄力涌動，一陣翻滾，渾沌坤隱去了身形。
······
「前線靈田軍營的弟兄已經且戰且退，逐漸撤回三虞城了，孟帥，我們這是要打一場防守反擊嗎？」
黑鬍子孟虎抱拳朝著面前的白鬍子元帥孟義說道。
孟帥搖搖頭，道：「我們不守，等大伙兒聚齊了，我們大部就撤出三虞城。」
孟帥看著面前的沙盤，沙盤上，虞門關至三虞城無險可守，三虞城也僅有一座防禦大陣。
孟虎看著孟帥蒼老的面孔，本來到口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軍人，以服從為重，孟帥身經百戰，如此安排必有他的理由。
「虎子，讓兄弟們駐紮到蒼鼓山，蒼鼓山山勢險峻，在山上布下火石，道上布置陣法，順著柳溪紮營。」孟帥思前想後，還是繼續說道：「三虞城內的百姓，也要撤出來，國家給他們補償房屋和財產的損失。至於那些世家宗門的人，點到即可，不用強求他們撤退。」
黑鬍子孟虎抱拳應是，轉身走出參謀廳。
「孟英、孟川，你二人各領一軍，在三虞城內外層層阻擊，佯裝不敵，以保存力量為重。」
「黃得、張興，你二人先行一步，率領工程局，將大型機械、法寶運去蒼鼓山。」
這四將都抱拳稱是，各自領命而出。
「其餘參將，調整好狀態，一個時辰後，隨我殺敵。」
戰爭是需要祭品的，失敗的結果就是成為祭品。
城牆看似高大，但是在無窮的厄獸潮撲擊下，和紙糊也沒有不同。
太陽徹底隱入地平線下，但靈田軍營卻如同白晝，亮起各色的法術光芒。刻滿了奇異怪獸的九幽柱，從地下升起，變得已有數百丈之高，遠遠就能看見。
無數生靈的嘶吼、吶喊、熱血、怨恨，大大加速了九幽大陣的成熟速度。
徐景深裹緊身上的隱匿披風，身後跟著小蝶在內的二十餘人。
「長話短說，邊走邊說，為了人族，我們考古一脈一直是奮鬥在第一線的，無論是遺蹟還是戰場。」
風沙怒吼的聲音震動天地，但徐景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眾人心中佩服，這便是真人獨有的神魂傳音，而一般的神念傳音，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中，神念剛出去就直接被撕碎了。
「尤其是我們閩南考古派，更是哪裡危險，就往哪裡跑。但這次行動，對你們來說，危險卻不大，反而是萬年難遇的機遇。這處靈田軍營下是虞皇萬年前所建造的一座試煉場小世界，這座小世界，一直在吸引虛空中的物質，積攢了許多稀世奇珍和珍貴機緣。一年前，我觀察這座小世界的能量密度，推算出了小世界出世的日子，就是今天。」
「老師，天機老人的箴言是否跟小世界有關？」跟在身邊的一個青年，曾經也在徐景深門下交流學習過一段時間，關係很是不錯，他開口問道。
「若說無關，天下也沒有這麼巧的事情，但是我是通過考古和計算，天機老人是通過推演天機，各自下的判斷，是否指向同一件事，我也不能確定。」
眾人奔行在晦暗的夜色下，以狂風和沙丘作為自己的遮掩。此時風力減弱，說明混亂的戰場已經逐漸開始停歇，在途中，也能夠看見人族的高階修煉者以小隊為編制，陸陸續續往三虞城中撤退。
「你們的戰場並不是這片地面戰場，而是進入虞皇小世界，小世界能夠支持最高境界的修為就是歸人境，但是能夠進入小世界奪取機緣的，肯定不止我們閩南學宮。但是知道小世界這件事的，還有學界的幾個老古董麾下的勢力、楚皇的勢力、北派的勢力。我可以明確告知你們，不要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人，因為人族從來都不團結。此外，這片戰場覆蓋範圍內，修為在歸人境界的修煉者，都會被拉進小世界中進行失試煉。」
「啊，那是不是師兄也會出現。」腳踩著滑板的應蝶兒興奮地在風裡大叫，她一時激動，又怕風聲太大，說話讓人聽不見。
「噤聲！」徐景深看了看遠處的巨蛇岩，隱約有紫色的雷電閃爍，他當即將披風一展，眾人都被遮住，瞬間遠離了這片區域。
「這裡的厄獸大多數都是侯級巔峰境界，甚至半步王境，就算我被圍住，一時間也很難脫身。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允許說話，聽我說就行。」
「這是小世界第一次開啟，以後都不會封閉，但是萬年積累的珍奇只此一次，甚至關乎到人類的未來。得到機緣的人，至少能夠修煉到真人境界，甚至有可能達到皇者。你們切記，一定儘可能多地獲取這些珍奇機緣。」
「如果你們遇到林軒之，蝶兒你問幾個問題，試驗一下。」
「好的，老師。」應蝶兒投來心領神會的目光。
一行人逐漸遠去，消失在連綿起伏的戈壁中。
在一塊貌似角蟒頭顱的巨岩前，兩尊雷牙暴君來回逡巡著，他們身上披著堅硬的雷鎧，頭上長著鋒利的尖角，風沙打在他們身上，立刻被雷電彈開。其中一頭忽然偏過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聽見有什麼聲音嗎？」
「沒有注意。」
「而且有一絲法力波動一閃而逝。」
「哈哈，大驚小怪，應該是哪裡打起來濺過來的餘波吧。」
那尊雷牙暴君伸出手指，一絲紫色的電波激射而出。幾息之後，他點點頭，露出釋然的表情，道：「我用電波探測了一下，那片地方是空的。」
「快去尋覓些食物吧，好不容易來人類的領域，不用再吃那些難吃的低等獸了。」
「好，不過這些人類，打著打著就逃走了，是不是哪裡不對？弄得我好餓。」
「這次是我們整個北方大軍壓過來，人類不逃走，才不對吧？」
「你說得對，那我們趕緊往三虞城走吧！」
兩尊雷牙暴君朝著東南的方向走去。
在另一個方向，夜幕下，一隻沙蠍毒母從沙里鑽了出來。
「多麼親切的大地，讚美沙漠。多麼鮮美的血液，讚美人類！」
她柳眉微蹙，杏眼帶嗔，風情萬種，只看這上半身，人間絕色也比不過她；不過她更龐然的身子埋在沙土下，只露出長著猛烈劇毒刺的尾巴。她會說人族的語言，聲音甜美溫柔，應該假裝人類，騙過不少修煉士吧。
只見她尾巴一擺，空中一躍，再次鑽進砂土中，那痕跡儼然是三虞城的方向。
越來越多的厄獸向著三虞城前進，一百八十里的路程，對於他們而言，也不過花費半個時辰而已。
三虞城外，孟帥已經站在高高的城牆上，他深吸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吸入，他的面容逐漸變得年輕起來，佝僂的身軀也變得修長挺拔。他感受著力量與青春，不僅感慨：「年輕真好啊！」
作為真人的存在，一百三十多歲，大致相當於普通人的七八十歲，保持自然衰老的狀態，能夠降低身體的消耗，延長壽命。孟帥不喜歡戰爭，不喜歡厄獸，如果一定要做個選擇，他更不喜歡厄獸多一點。
「人類，絕不會一退再退！」孟帥，這位為大楚帝國征戰了一聲的北方軍團元帥，在心中發出了怒吼！高階修士，是低階修士的屏障；修士是普通人的屏障；這就是大楚建立的意義，他終身貫徹這樣的意志！
該留的火種，該救的傷員，都已經向蒼鼓山撤離。
而參將團，也已經蓄勢待發，整合完畢；他們摩拳擦掌，要以鮮血來證明人族的脊樑。
黑霧世界之中，一尊身形無比偉岸的存在，發出隆隆的聲響，這聲響如果是人族聽見，便會化作膿水而死。但是三界壁壘不會允許如此強大的存在跨境，他只能坐鎮在明界北方的黑霧世界中，他就是九幽之皇座下的北方大督軍，渾沌一族，渾沌坤。
「稟告大督軍，靈田軍營，牢牢掌控在我軍手中。只是地窟被一個神秘人摧毀，導致大陣受到反噬，需要重新派遣一批厄難師。」
渾沌坤沉吟片刻，道：「動用魔風城的厄難師吧，這件事你去安排。鹿風和有虞的軀體，要儘快打撈出來。現在情形如何？」
「稟大人，幽能確實能夠撬動鹿風和有虞的軀體，陣法現在還處於第二階段，打撈的速度非常緩慢，相信第三階段會大大加快速度。」
渾沌坤發出得意的笑聲：「多麼美味的食物，與其復活鹿風，不如讓吾成為新的皇者。」
「只是大人，我們違背九幽大人的鈞旨，會不會令九幽大人降下恐怖責罰？」
「放心吧，只要吾成為皇者，木已成舟，孔九幽又能奈何？」渾沌坤說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但轉眼又被狂熱所替代：「本座成為皇者，天下誰人可當？」
那渾沌坤心腹面上一喜，道：「願誓死效忠大人！」
「哈哈，對了，鹿風的軀體打撈出來之後，還是先用幽能恢復部分活性，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幫助本座突破。」
「是，大人！」
濃厚的厄力涌動，一陣翻滾，渾沌坤隱去了身形。
······
「前線靈田軍營的弟兄已經且戰且退，逐漸撤回三虞城了，孟帥，我們這是要打一場防守反擊嗎？」
黑鬍子孟虎抱拳朝著面前的白鬍子元帥孟義說道。
孟帥搖搖頭，道：「我們不守，等大伙兒聚齊了，我們大部就撤出三虞城。」
孟帥看著面前的沙盤，沙盤上，虞門關至三虞城無險可守，三虞城也僅有一座防禦大陣。
孟虎看著孟帥蒼老的面孔，本來到口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軍人，以服從為重，孟帥身經百戰，如此安排必有他的理由。
「虎子，讓兄弟們駐紮到蒼鼓山，蒼鼓山山勢險峻，在山上布下火石，道上布置陣法，順著柳溪紮營。」孟帥思前想後，還是繼續說道：「三虞城內的百姓，也要撤出來，國家給他們補償房屋和財產的損失。至於那些世家宗門的人，點到即可，不用強求他們撤退。」
黑鬍子孟虎抱拳應是，轉身走出參謀廳。
「孟英、孟川，你二人各領一軍，在三虞城內外層層阻擊，佯裝不敵，以保存力量為重。」
「黃得、張興，你二人先行一步，率領工程局，將大型機械、法寶運去蒼鼓山。」
這四將都抱拳稱是，各自領命而出。
「其餘參將，調整好狀態，一個時辰後，隨我殺敵。」
戰爭是需要祭品的，失敗的結果就是成為祭品。
城牆看似高大，但是在無窮的厄獸潮撲擊下，和紙糊也沒有不同。
太陽徹底隱入地平線下，但靈田軍營卻如同白晝，亮起各色的法術光芒。刻滿了奇異怪獸的九幽柱，從地下升起，變得已有數百丈之高，遠遠就能看見。
無數生靈的嘶吼、吶喊、熱血、怨恨，大大加速了九幽大陣的成熟速度。
徐景深裹緊身上的隱匿披風，身後跟著小蝶在內的二十餘人。
「長話短說，邊走邊說，為了人族，我們考古一脈一直是奮鬥在第一線的，無論是遺蹟還是戰場。」
風沙怒吼的聲音震動天地，但徐景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眾人心中佩服，這便是真人獨有的神魂傳音，而一般的神念傳音，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中，神念剛出去就直接被撕碎了。
「尤其是我們閩南考古派，更是哪裡危險，就往哪裡跑。但這次行動，對你們來說，危險卻不大，反而是萬年難遇的機遇。這處靈田軍營下是虞皇萬年前所建造的一座試煉場小世界，這座小世界，一直在吸引虛空中的物質，積攢了許多稀世奇珍和珍貴機緣。一年前，我觀察這座小世界的能量密度，推算出了小世界出世的日子，就是今天。」
「老師，天機老人的箴言是否跟小世界有關？」跟在身邊的一個青年，曾經也在徐景深門下交流學習過一段時間，關係很是不錯，他開口問道。
「若說無關，天下也沒有這麼巧的事情，但是我是通過考古和計算，天機老人是通過推演天機，各自下的判斷，是否指向同一件事，我也不能確定。」
眾人奔行在晦暗的夜色下，以狂風和沙丘作為自己的遮掩。此時風力減弱，說明混亂的戰場已經逐漸開始停歇，在途中，也能夠看見人族的高階修煉者以小隊為編制，陸陸續續往三虞城中撤退。
「你們的戰場並不是這片地面戰場，而是進入虞皇小世界，小世界能夠支持最高境界的修為就是歸人境，但是能夠進入小世界奪取機緣的，肯定不止我們閩南學宮。但是知道小世界這件事的，還有學界的幾個老古董麾下的勢力、楚皇的勢力、北派的勢力。我可以明確告知你們，不要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人，因為人族從來都不團結。此外，這片戰場覆蓋範圍內，修為在歸人境界的修煉者，都會被拉進小世界中進行失試煉。」
「啊，那是不是師兄也會出現。」腳踩著滑板的應蝶兒興奮地在風裡大叫，她一時激動，又怕風聲太大，說話讓人聽不見。
「噤聲！」徐景深看了看遠處的巨蛇岩，隱約有紫色的雷電閃爍，他當即將披風一展，眾人都被遮住，瞬間遠離了這片區域。
「這裡的厄獸大多數都是侯級巔峰境界，甚至半步王境，就算我被圍住，一時間也很難脫身。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允許說話，聽我說就行。」
「這是小世界第一次開啟，以後都不會封閉，但是萬年積累的珍奇只此一次，甚至關乎到人類的未來。得到機緣的人，至少能夠修煉到真人境界，甚至有可能達到皇者。你們切記，一定儘可能多地獲取這些珍奇機緣。」
「如果你們遇到林軒之，蝶兒你問幾個問題，試驗一下。」
「好的，老師。」應蝶兒投來心領神會的目光。
一行人逐漸遠去，消失在連綿起伏的戈壁中。
在一塊貌似角蟒頭顱的巨岩前，兩尊雷牙暴君來回逡巡著，他們身上披著堅硬的雷鎧，頭上長著鋒利的尖角，風沙打在他們身上，立刻被雷電彈開。其中一頭忽然偏過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聽見有什麼聲音嗎？」
「沒有注意。」
「而且有一絲法力波動一閃而逝。」
「哈哈，大驚小怪，應該是哪裡打起來濺過來的餘波吧。」
那尊雷牙暴君伸出手指，一絲紫色的電波激射而出。幾息之後，他點點頭，露出釋然的表情，道：「我用電波探測了一下，那片地方是空的。」
「快去尋覓些食物吧，好不容易來人類的領域，不用再吃那些難吃的低等獸了。」
「好，不過這些人類，打著打著就逃走了，是不是哪裡不對？弄得我好餓。」
「這次是我們整個北方大軍壓過來，人類不逃走，才不對吧？」
「你說得對，那我們趕緊往三虞城走吧！」
兩尊雷牙暴君朝著東南的方向走去。
在另一個方向，夜幕下，一隻沙蠍毒母從沙里鑽了出來。
「多麼親切的大地，讚美沙漠。多麼鮮美的血液，讚美人類！」
她柳眉微蹙，杏眼帶嗔，風情萬種，只看這上半身，人間絕色也比不過她；不過她更龐然的身子埋在沙土下，只露出長著猛烈劇毒刺的尾巴。她會說人族的語言，聲音甜美溫柔，應該假裝人類，騙過不少修煉士吧。
只見她尾巴一擺，空中一躍，再次鑽進砂土中，那痕跡儼然是三虞城的方向。
越來越多的厄獸向著三虞城前進，一百八十里的路程，對於他們而言，也不過花費半個時辰而已。
三虞城外，孟帥已經站在高高的城牆上，他深吸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吸入，他的面容逐漸變得年輕起來，佝僂的身軀也變得修長挺拔。他感受著力量與青春，不僅感慨：「年輕真好啊！」
作為真人的存在，一百三十多歲，大致相當於普通人的七八十歲，保持自然衰老的狀態，能夠降低身體的消耗，延長壽命。孟帥不喜歡戰爭，不喜歡厄獸，如果一定要做個選擇，他更不喜歡厄獸多一點。
「人類，絕不會一退再退！」孟帥，這位為大楚帝國征戰了一聲的北方軍團元帥，在心中發出了怒吼！高階修士，是低階修士的屏障；修士是普通人的屏障；這就是大楚建立的意義，他終身貫徹這樣的意志！
該留的火種，該救的傷員，都已經向蒼鼓山撤離。
而參將團，也已經蓄勢待發，整合完畢；他們摩拳擦掌，要以鮮血來證明人族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