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笑中帶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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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辰的語氣帶著一絲絕望,「即便我提前預知到這種結果,可我又能改變什麼?」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蘇婉晴,「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不要把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這樣你會感覺不到我對你的偏愛,可你聽了嗎?」

  蘇婉晴的哭聲漸小,她咬著嘴唇,眼眶紅腫。

  她想解釋,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對方變得更好,可話到嘴邊,這個解釋好像也站不住腳。

  「你自己感受不到,我說什麼都沒用,就算我付出再多的行動,在你眼裡,也是理所當然。」

  沈墨辰苦笑道:「可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能力去做,努力成為你想要的樣子,而你還要我跟別人的男朋友攀比,說什麼別人另一半,怎麼樣怎麼樣優秀……」

  「某音,發一大堆情侶視頻過來艾特我,不回復,你會不高興,回復少吧,你又說我敷衍你,哈,真的無語,牆都不扶就服你。」

  「在你眼中,我對你的好是理所當然,甚至沒有多大的價值,因為你永遠覺得,別人的男朋友給他女朋友的更好,我不如他們。」

  「我都跟你講過很多遍,某音的視頻很多都是劇本,不要喝那麼多毒雞湯。」

  「現實是現實,你要認清楚自己的價值觀,不要活在虛擬的世界,想一出是一出,真把我當許願池嗎?」

  「分享是好事,但你也要分清楚,不要用那麼高的目標來要求我,我只是個普通人,我不是神,無法全知全能,滿足你提出的很多要求,我也會累的,我只是讓你可以理解我一點點,稍微那麼一點點,很難嗎?」

  沈墨辰用手比劃著名,強調「一點點」三個字,仿佛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刻,蘇婉晴眼睛泛紅,說道:「別說了好嗎,你現在怨氣那麼重,我也不知道會給你那麼大的壓力,我也知道,我不應該有那麼高的期待。」

  這個時候,沈墨辰竟然從蘇婉晴的眼中,看到了悲傷,但更多的……是恐懼和不安。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在害怕什麼?」

  沈墨辰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轉念一想,沈墨辰似乎想通了什麼,只覺心中一寒。

  「嗷,我明白了,我明白你在擔憂和害怕什麼了。你覺得我怨氣重,情緒不穩,現在像個神經病一樣,心裡壓抑,可能會因為分手的事情,突然情緒失控,發怒暴起……上手打你是吧?」

  聞言,蘇婉晴的臉色一白,似乎默認了這句話。

  無聲的默認,比任何言語都更傷人。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此時此刻,沈墨辰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但更多的是心寒,還有……感到陌生。

  當初那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懂得換位思考,黏人的小妖精去哪裡了?

  「呵,你居然覺得我會打你?」

  沈墨辰自嘲一笑,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哽咽的聲音。

  心裡五味雜陳,沈墨辰給自己倒上第五杯酒,喝完之後開始喃喃自語。

  「那兩年,我愛你入骨……」

  說話的語氣頓了頓,沈墨辰的眼神迷離,仿佛陷入了回憶,「我幫你吹過頭髮,洗過貼身衣物,給你擦過腳,親手餵你吃過飯,給你講睡前小故事,背你走過很長一段路,盡我所能像小公舉一樣去寵你,又怎會捨得打你呢,在這之前,我甚至都沒有當面凶過你,說話都是壓著語調。」

  沈墨辰苦笑著,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甜蜜的回憶從腦海中甩出去。

  可那些回憶卻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他的心臟,讓沈墨辰幾乎無法呼吸,快要致息的痛。

  「當初是你要求的,說我的聲音不能大過你。」

  沈墨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說:「我把你的話放在心裡,做到了,可你呢?」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蘇婉晴,眼神中帶著一絲質問,一絲無奈,還有一絲深深又無力的失望。

  蘇婉晴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地砸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淚花。

  「別覺得這些就是我的卑微,我對你好點,同樣的,也只是希望你能溫柔一些,不要因為一點小事情就發脾氣,可你根本沒有聽勸,哎、我能怎麼辦?」

  沈墨辰輕聲道:「可能被愛的人有恃無恐吧,你不會了解我那種無力感。」


  「就像一朵鮮花,只能看著它慢慢枯萎,而我卻無能為力,也有心無力,那種無力感,只有感同身受,才能體會到有多無奈。」

  「算了,不說這個,可能你根本就聽不懂,說了也不懂,就算懂你也不想懂,也不需要懂,你只要懂自己就夠了。我說的,你懂不懂都無所謂,因為現在不懂沒關係,以後慢慢你會懂的,那個時候,可能你就真正懂了,嗯,真正意義上的懂。」

  沈墨辰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決定的事實,「其實這次見面,就算你不提我也是來跟你分手的,我對你已經不抱希望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的夠多了。」

  對面的蘇婉晴,雖然小聲哭泣,但還是一臉倔強的說:「這還不是你不知道珍惜,如果你珍惜我,會變成這樣嗎?」

  聽到這裡,沈墨辰的心,徹底死的不能再死。

  他笑中帶淚,苦澀道:「我要怎樣珍惜,拿命去珍惜嗎?」

  「我的能力就擺在這裡,一個月六千收入,你想過那種富裕的生活得找別人,我滿足不了你。」

  這時,蘇婉晴既委屈,又難過的說:「難道你就沒有錯嗎,我只是希望你變得更好,難道這也有錯?」

  聞言,沈墨辰默默地倒上第六杯酒,喝完之後並沒有醉意,反而感覺從未有過如此地神清氣爽。

  沈墨辰沉聲道:「我肯定是有錯的,就按你的思維來論,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哦想起來了: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他語氣頓了頓,看著蘇婉晴梨花帶雨的臉,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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