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撲朔迷離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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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個月,泉城的大街小巷,趵突泉旁,千佛山下,到處都留下了諸葛懷志和胡健健的腳印。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畢業前夕,諸葛懷志和胡健健來到大明湖畔,正是陽春三月,春風和煦,綠柳依依,兩人在美景中流連忘返,最後來到湖心島的歷下亭。

  「健健,你知道這亭子上的匾額是誰題的字嗎?」

  「不知道!」

  「這是清高宗乾隆的御書,亭前楹聯「海右此亭古,濟南名士多」是杜甫的詩句,古時歷下亭在五龍潭一帶,宋朝以後遷至大明湖南畔,咱們現在坐的這個地方,建於清康熙年間,歷來為文人會集之地!」說起大明湖的歷史,諸葛懷志侃侃而談。

  「哇!哥你懂的真多!」胡健健滿眼都是崇拜。

  諸葛懷志最喜歡看的書籍多是軍事和歷史類的,說起這些,講上三天三夜他也不嫌累,不過一般女孩子是不喜歡聽這些的,胡健健是個例外,每次諸葛懷志講起歷史典故,她都聽得如醉如痴。

  除此之外,胡健健還特別喜歡運動,籃球排球桌球樣樣拿手,長跑和跳遠也是她的強項,兩人可謂志趣相投。

  「哥,下個月你就畢業了,就不能和你一起出來玩了,也不能一起吃飯了!」胡健健有些傷感。

  「傻瓜,你就惦記著吃和玩,沒事把時間多用在學習上面!」

  「哥,等我放了暑假去沂蒙找你,你要請我吃飯!」

  「就知道吃!」諸葛懷志寵溺的笑著,雖然從來沒挑明,但他覺得,這就是戀愛了。

  「哥,你以後會為了我調到ZB來嗎?」胡健健突然問道。

  「會!」諸葛懷志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胡健健粲然一笑,站起來慢慢走向諸葛懷志……

  「諸葛!別睡了!該幹活了!」有人推了推諸葛懷志,睜開眼睛一看,諸葛懷志愣了幾秒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調車休息室的床上,大明湖上的亭台樓閣和水榭長廊都已遠去,諸葛懷志的心裡空蕩蕩的。

  下了班,諸葛懷志回到宿舍,飯都沒吃就開始給胡健健寫信,也許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新地址,也許她聯繫不上自己才沒寫信,也許……不管怎樣,諸葛懷志下了決心要把事情挑明了,說開了,問問胡健健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健健你好!幾個月沒有聯繫,你還好嗎?」諸葛懷志有千言萬語要說,提起筆來竟不知從何說起。

  寫的太親密不好,畢竟不是正式的情侶關係,寫的太格式化又顯得生分,諸葛懷志撓撓頭皮,心裡為難起來。

  一顆心懸在那裡,七上八下的,諸葛懷志定了定神,硬著頭皮寫下去。

  「最近學習很忙吧?分別前你說過放了暑假要到沂蒙來玩,我期待了好久,想要帶你去吃沂蒙炒雞,還想帶你去吃辣炒蹄筋,紅燒沂河裡的鋼針魚,鮮香可口的豌豆涼粉,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十分想念。」

  諸葛懷志一邊寫一邊看著手裡的照片,胡健健在照片裡對著他微笑著,雖然不是特別漂亮,但青春無敵,有一種跋扈飛揚的感覺,諸葛懷志不由得跟著嘴角上揚,提筆接著寫下去。

  「臨走前你問我會不會為你調到你的家鄉工作,我想也沒想就說能,當時你笑的很開心,給了我莫大的勇氣,所以今天寫信給你,就想確認一下,關於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是怎麼考慮的?」

  諸葛懷志把自己新工作的情況,以及新的通信地址都寫在了信里,休班的時候來到舉東縣城的郵局,貼了一張八分的郵票寄了出去。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基本上每天諸葛懷志都要到站長辦公室去查問有沒有他的信件,每次都興沖沖的去,失望而歸。

  胡健健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諸葛懷志有一種衝動,打電話給任永傑,讓他幫著找徐欣欣打聽一下,胡健健現在什麼情況?

  轉念他又想算了吧,說不定胡健健又認識了新的男生把他忘了,那樣豈不讓人笑話?

  日子在煎熬中慢慢過著,樹葉慢慢變黃掉落一地,冬天第一場雪來的時候,諸葛懷志終於收到了胡健健的來信。

  「喏!你盼望已久的信終於來了!」周文健將一封薄薄的信扔在他面前,嘲笑的看著他,「諸葛,在學校交女朋友啦?」

  「不是,就是一個同學,幫忙打聽點兒事情。」諸葛懷志不想和他多說廢話,拿了信趕緊走了。

  幸好今天不值班,不然諸葛懷志真的不能保證自己在調車中能不能安全作業,心裡慌亂不已,無法平靜。


  一溜小跑回到宿舍,宿舍里空無一人,上班的上班,休班都回家了。

  諸葛懷志拆信的時候手都微微抖著,裡面只有一張信紙,零零落落寫著幾行字。

  「諸葛懷志同學你好!收到你的信非常開心,我挺好的,就是學習比頭一年忙了很多,暑假裡家裡有事,所以沒能去找你,非常抱歉。」

  剛看個開頭,諸葛懷志便心裡一涼,胡健健不再叫他哥了,甚至連個師兄都沒稱呼,直接變成了諸葛懷志同學,如此冠冕堂皇的稱呼真的讓他很不適應。

  「至於你說的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有點不太明白,我們之間不就是同學的關係嗎?可能你想的有點多了。」

  諸葛懷志默默地把信放下,不用再往下看了,後面只有幾行字,「此致敬禮!你的同學胡健健!1991年12月15日!」

  外面飄著零星小雪,諸葛懷志的心情卻像被冰封住了一樣,麻木的毫無知覺,他突兀的笑了一下,笑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笑這世界萬物變化的如此之快,自己還是那個站在原地的少年。

  諸葛懷志拿起籃球衝進飄揚著雪花的車站籃球場,瘋狂的跑動、運球、上籃,球進了!再來一次!諸葛懷志想耗盡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然後,重新來過!

  諸葛懷志在籃球場裡上躥下跳,吳連康和周文健在二樓站長室里,隔著玻璃往下看,「這小子真是不務正業!看來是精力旺盛啊!」

  「以前我們一起在如意鎮的時候,他就不著調,整天和那些老油條混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牌!也不知道怎麼給他混入成人中專的!呵呵!」周文健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道。

  「是時候給他再安排點活幹了!」吳連康一臉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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