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族庫虧空
姜明塵定睛一看，頓時皺起眉頭。
紫霄宗給出命令，由於殘存血魔近來多有異動，宗門壓力大增，煉器需求激增。接下來十年，姜家每年要上繳九千斤赤銅精。
這樣的比例，基本占到每年產出的九成。
若是拋開成本，姜家沒法從中賺取靈石也就罷了，甚至還要倒貼進去許多。
大殿陷入短暫的寂靜，隨之而來的便是喧譁，有脾氣暴躁的族老怒拍扶手，「胡鬧！紫霄宗這是要搞垮我們姜家！」
其他人同樣頗為激動，提起孟家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老祖傷勢久久未愈，商隊生意做不了，每年都少許多收入，赤銅精上繳比例再增加，族庫都要掏空！」
「發放給修士的靈石一年比一年少，按這個比例，未來十年還發得出靈石嗎？還不如做散修去拼一拼！」
也有人想要退一步，「或許我們應該將銅礦開採權交給孟家。」
「愚蠢！孟家老祖貪得無度，手段狠辣，到時候只會斬草除根，不會放過我們！」
「……」
族長拋出法旨後，便坐在那裡緊閉雙眼。等族人們稍稍冷靜，他才運轉靈力，爆喝一聲，「夠了！」
大殿迅速安靜下來，十幾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族長這才進入正題。
「孟家如今風頭很盛，有天靈根天才，有金丹真人撐腰。如今通過宗門規矩施壓，我們不能直接掀桌子，否則會給對方動手的藉口。」
「宗門有規矩，這等規模的銅礦，哪怕對方以血魔為藉口，上貢最多也就九千斤，各位齊心協力，定然可以渡過難關！」
「來自宗門的壓力已經到頂，扛過這一波，要面對的就僅僅是孟家。」
「為了更好的應對難關，我與幾位長老清點了如今收支，向各位明示一番。」
「族中支出目前有幾項。」
「鍊氣前三層、中三層、後三層，族中每年分別發放三塊、五塊、十塊靈石，老祖築基中期每年五十塊，這一項合計兩千八百塊靈石，這些修士在家族各個產業供職。」
「護族大陣，每年運轉、修繕花費約一千五百靈石，不直接產生收益。」
「銅島坊市，為千餘名修士提供服務。抽成、自營店鋪等，綜合收益約五百靈石。」
「坊市法陣每年運轉、修繕花費約五十塊靈石。」
「綠波島靈田兩千畝，畝產靈米五百斤，年產百萬斤靈米。靈米每一千斤售賣三塊靈石，一年收益三千靈石。」
「靈田大陣每年運轉、修繕消耗一百五十靈石，靈米養護、種植每一千斤成本約一塊靈石，合計支出一千一百五十塊靈石。」
「收益合計三千五百靈石，支出合計四千五百靈石，有一千靈石的虧空。」
說到這裡，姜明塵已經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姜家在幾十年前極為闊綽，護族大陣花費甚巨，威力比尋常家族更為強悍，消耗自然也更為巨大。
這些年修士俸祿一削再削，護族大陣卻不能輕易縮減規模。何況老祖受傷，法陣更是全部開滿，關停部分節約開支不可取。
族長頓了頓，說到了問題關鍵所在。
「遠洋貿易，每年收益便是兩千靈石。但遠洋貿易需要築基修士坐鎮，否則無法應對海上妖獸，這門生意我們已經停了很多年。」
對於那些不止一位築基的家族而言，遠洋貿易便是很不錯的生財之道。姜家接連失去兩位老祖之後，這門生意便做不起來了。
否則老祖離開祖地長達一年，誰知道會出現什麼變故。
「最後說到銅礦。」
「銅礦每年可產十萬斤靈銅，修士可以對其進行提煉，提煉為一萬斤赤銅精。」
「赤銅精一斤可以販賣一塊靈石，這一項年收益便是一萬靈石。按照慣例，上繳紫霄宗半數，扣除法陣消耗五百靈石，仍有四千五百靈石盈餘。」
族人們流露出一絲懷念，這是姜家不曾被針對前的收益。憑藉銅礦，比尋常築基家族富裕一倍。
那時候的修士俸祿比如今翻倍，莫說是散修，便是其他家族的修士，也對姜家頗為羨慕。
族長的聲音低沉下去，「可是三十年前，紫霄宗繳納份額便提高到六成。」
六成，仍然屬於正常浮動，故此當年三位老祖都沒有多想，結果便是兩人殞命。
「二十年前，比例提高到七成，十年前，提高到八成。」
八成比例，姜家來自銅礦的收益便只有一千五百靈石，還要填補其他產業的一千虧空，盈餘只有五百靈石。
可是收支只是理論值，由於孟家明里暗裡針對，各處消耗增加，收益略有減少，實際上而言，近年來已經沒有什麼盈餘。
「法旨有令，今後十年上貢比例提高到九成，意味著今後每年都有虧空。」
「今日召集各位，便是商議如何填補虧空，還請各位獻策。」
族人們面面相覷，一千靈石的虧空，想要填補何其困難？難不成還要削減俸祿？
姜明塵明白，這便是族長和幾位鍊氣九層長老頭疼的地方了。
家族產業需要大量修士供職，俸祿自然不能不發。經過這些年的削減，修士們的收入已經降到底，和散修比也沒有強多少。
優勢是家族產業沒有什麼風險，收入穩定，有安穩的修煉環境。不必如散修那般到處闖蕩冒險，說不好哪天便丟了性命。
可若是發放靈石再度減少，便會直接影響修行，恐怕有不少人寧願跑去做散修了。
人手愈少，產業愈發難以維持，孟家再從中作祟，家族距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
族人們紛紛出言商討，可是能夠縮減的開支，這些年都縮的差不多了。至於開源，更是千難萬難。
「若是實在困難，老夫變賣法器，可以捐贈一些靈石。」
「本道回去問問妻子，看她的家族能否給到支持，或許可以借到靈石。」
「坊市抽成、店鋪售價可以略為提高，每年或許可以增加幾十塊靈石收益。」
「待我回去綠波島，便督促那些小崽子，讓他們精研靈植之術，降低耕種靈米成本。」
「後山藥田有幾株藥快到年份了吧？到了緊急關頭也可以拿去換些靈石，月霜島那位金丹真人對此會感興趣的。」
商隊規模浩大，渡海極為危險，反倒是修士小規模行動更加安全，有不少散修在各島流竄。
這些建議有不少可取之處，族長頻頻點頭，心情好了許多。
看到姜明塵在一堆長輩中沒聲響，他捋了捋雪白鬍鬚，給後輩說話的機會，權當是培養。
「明塵，你有什麼建議嗎？儘管說來聽聽。」
紫霄宗給出命令，由於殘存血魔近來多有異動，宗門壓力大增，煉器需求激增。接下來十年，姜家每年要上繳九千斤赤銅精。
這樣的比例，基本占到每年產出的九成。
若是拋開成本，姜家沒法從中賺取靈石也就罷了，甚至還要倒貼進去許多。
大殿陷入短暫的寂靜，隨之而來的便是喧譁，有脾氣暴躁的族老怒拍扶手，「胡鬧！紫霄宗這是要搞垮我們姜家！」
其他人同樣頗為激動，提起孟家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老祖傷勢久久未愈，商隊生意做不了，每年都少許多收入，赤銅精上繳比例再增加，族庫都要掏空！」
「發放給修士的靈石一年比一年少，按這個比例，未來十年還發得出靈石嗎？還不如做散修去拼一拼！」
也有人想要退一步，「或許我們應該將銅礦開採權交給孟家。」
「愚蠢！孟家老祖貪得無度，手段狠辣，到時候只會斬草除根，不會放過我們！」
「……」
族長拋出法旨後，便坐在那裡緊閉雙眼。等族人們稍稍冷靜，他才運轉靈力，爆喝一聲，「夠了！」
大殿迅速安靜下來，十幾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族長這才進入正題。
「孟家如今風頭很盛，有天靈根天才，有金丹真人撐腰。如今通過宗門規矩施壓，我們不能直接掀桌子，否則會給對方動手的藉口。」
「宗門有規矩，這等規模的銅礦，哪怕對方以血魔為藉口，上貢最多也就九千斤，各位齊心協力，定然可以渡過難關！」
「來自宗門的壓力已經到頂，扛過這一波，要面對的就僅僅是孟家。」
「為了更好的應對難關，我與幾位長老清點了如今收支，向各位明示一番。」
「族中支出目前有幾項。」
「鍊氣前三層、中三層、後三層，族中每年分別發放三塊、五塊、十塊靈石，老祖築基中期每年五十塊，這一項合計兩千八百塊靈石，這些修士在家族各個產業供職。」
「護族大陣，每年運轉、修繕花費約一千五百靈石，不直接產生收益。」
「銅島坊市，為千餘名修士提供服務。抽成、自營店鋪等，綜合收益約五百靈石。」
「坊市法陣每年運轉、修繕花費約五十塊靈石。」
「綠波島靈田兩千畝，畝產靈米五百斤，年產百萬斤靈米。靈米每一千斤售賣三塊靈石，一年收益三千靈石。」
「靈田大陣每年運轉、修繕消耗一百五十靈石，靈米養護、種植每一千斤成本約一塊靈石，合計支出一千一百五十塊靈石。」
「收益合計三千五百靈石，支出合計四千五百靈石，有一千靈石的虧空。」
說到這裡，姜明塵已經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姜家在幾十年前極為闊綽，護族大陣花費甚巨，威力比尋常家族更為強悍，消耗自然也更為巨大。
這些年修士俸祿一削再削，護族大陣卻不能輕易縮減規模。何況老祖受傷，法陣更是全部開滿，關停部分節約開支不可取。
族長頓了頓，說到了問題關鍵所在。
「遠洋貿易，每年收益便是兩千靈石。但遠洋貿易需要築基修士坐鎮，否則無法應對海上妖獸，這門生意我們已經停了很多年。」
對於那些不止一位築基的家族而言，遠洋貿易便是很不錯的生財之道。姜家接連失去兩位老祖之後，這門生意便做不起來了。
否則老祖離開祖地長達一年，誰知道會出現什麼變故。
「最後說到銅礦。」
「銅礦每年可產十萬斤靈銅，修士可以對其進行提煉，提煉為一萬斤赤銅精。」
「赤銅精一斤可以販賣一塊靈石，這一項年收益便是一萬靈石。按照慣例，上繳紫霄宗半數，扣除法陣消耗五百靈石，仍有四千五百靈石盈餘。」
族人們流露出一絲懷念，這是姜家不曾被針對前的收益。憑藉銅礦，比尋常築基家族富裕一倍。
那時候的修士俸祿比如今翻倍，莫說是散修，便是其他家族的修士，也對姜家頗為羨慕。
族長的聲音低沉下去，「可是三十年前，紫霄宗繳納份額便提高到六成。」
六成，仍然屬於正常浮動，故此當年三位老祖都沒有多想，結果便是兩人殞命。
「二十年前，比例提高到七成，十年前，提高到八成。」
八成比例，姜家來自銅礦的收益便只有一千五百靈石，還要填補其他產業的一千虧空，盈餘只有五百靈石。
可是收支只是理論值，由於孟家明里暗裡針對，各處消耗增加，收益略有減少，實際上而言，近年來已經沒有什麼盈餘。
「法旨有令，今後十年上貢比例提高到九成，意味著今後每年都有虧空。」
「今日召集各位，便是商議如何填補虧空，還請各位獻策。」
族人們面面相覷，一千靈石的虧空，想要填補何其困難？難不成還要削減俸祿？
姜明塵明白，這便是族長和幾位鍊氣九層長老頭疼的地方了。
家族產業需要大量修士供職，俸祿自然不能不發。經過這些年的削減，修士們的收入已經降到底，和散修比也沒有強多少。
優勢是家族產業沒有什麼風險，收入穩定，有安穩的修煉環境。不必如散修那般到處闖蕩冒險，說不好哪天便丟了性命。
可若是發放靈石再度減少，便會直接影響修行，恐怕有不少人寧願跑去做散修了。
人手愈少，產業愈發難以維持，孟家再從中作祟，家族距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
族人們紛紛出言商討，可是能夠縮減的開支，這些年都縮的差不多了。至於開源，更是千難萬難。
「若是實在困難，老夫變賣法器，可以捐贈一些靈石。」
「本道回去問問妻子，看她的家族能否給到支持，或許可以借到靈石。」
「坊市抽成、店鋪售價可以略為提高，每年或許可以增加幾十塊靈石收益。」
「待我回去綠波島，便督促那些小崽子，讓他們精研靈植之術，降低耕種靈米成本。」
「後山藥田有幾株藥快到年份了吧？到了緊急關頭也可以拿去換些靈石，月霜島那位金丹真人對此會感興趣的。」
商隊規模浩大，渡海極為危險，反倒是修士小規模行動更加安全，有不少散修在各島流竄。
這些建議有不少可取之處，族長頻頻點頭，心情好了許多。
看到姜明塵在一堆長輩中沒聲響，他捋了捋雪白鬍鬚，給後輩說話的機會，權當是培養。
「明塵，你有什麼建議嗎？儘管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