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宗師之威，恐怖如斯！
說是豬圈，其實有點誇張。
可這簡陋的帳篷，還有光禿禿的床板，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元帥的居所。
如今已經深秋，戈壁夜間很冷。
在這帳篷里，就算蓋著被子，怕是都要涼氣襲人。
這床板上沒有褥子，被衾也薄得可憐，饒是姜擎打過不少艱難的大戰，日常居住環境也沒這麼惡劣過。
更過分的是！
元帥的住處，不在要塞裡面，更不在要塞城牆上，而是在要塞外面，只要妖魔發動偷襲，很可能直接重創元帥。
若一軍元帥，必然兵敗如山倒。
實在荒謬！
那帶路的將領一聽要被下放到火頭營，頓時整個人都慌了。
趕緊說道：「姜元帥，屬下豈敢胡言亂語啊！這就是秦驍的住處，他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全軍上下必須時刻處於備戰狀態，才能保持戰力……雖然荒謬，但他就是這麼說的啊！」
姜擎擰著眉頭，擺了擺手：「你也去火頭營！」
帶路的將領：「？？？」
目送又一個人被送進火頭營。
另外一個名叫李根的將領飛快迎上：「元帥，他就是胡說八道，末將帶你去秦驍真正的住處！」
說著。
就把姜家一行人帶到了自己的住處。
看到這雖然有些偏遠，但還算整潔乾淨的屋舍，姜家一行這才這才神色稍緩。
李根諂媚地笑道：「姜元帥，您一路舟車勞頓，末將這就為大家準備酒菜！」
「不用！」
姜擎擺手：「只需正常吃食就行，以後前線將士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
「是！」
李根笑著應了一聲，帶著手下快步離開。
心中卻是腹誹，真要把前線將士的吃食給你，保不准我也要去火頭營。
要知道，前線將士雖然不缺肉食，但秦驍為了讓他們居安思危，特意命令火頭營把肉煮得又柴又難吃，其他飯菜就更不用說了，甚至還有水煮樹根強制進食。
根本不是這些貴族老爺能咽得下去的。
誰會跟自己的軍銜過不去啊？
必須開小灶，給他們享用上好的酒肉。
於是。
房間裡只剩下姜家的嫡系。
姜雅興沖沖道：「爹！咱們什麼時候出兵？」
「不急！」
姜擎淡淡道：「交鋒之前，我們必須要摸清對方的底細，派出一支精銳小隊去試探一下……」
姜雅趕緊道：「爹！我就擅長潛行之術，這次大戰的頭功，請您務必讓女兒來拿！」
「這……」
姜擎有些遲疑，但思索良久，姜雅的確是最擅長潛行之術的將領，便笑著點了點頭：「行！這頭功，就交給你來拿，不過務必小心！」
姜雅振奮不已：「爹你放心，區區小妖，奈何不得我！」
……
火頭營。
新營帳。
一群曾經的將領，要麼垂頭喪氣，要麼悲憤難消。
唯有魏牧還笑容滿面：「一群狗崽子，又不是打了敗仗，別怨天尤人跟個娘們似的！秦帥的話，難道你們都忘了？
只要我們活著，就遲早有報國的一天。
這十幾年來雖無大戰，但也頻頻與妖域小規模交鋒，他們實力你們不知道？你們真覺得姜擎那個老廢物能蕩平妖魔？」
方才在軍機大營罵人的年輕將領有些委屈道：「我們和秦帥一生都奉獻給了大晉，結果到頭來卻被這樣對待，我們一身本事，難道就交代在火頭營了？我不服！」
魏牧淡淡笑道：「不經歷一點挫折，如何才能成就千秋功業？而且秦帥說了，一張一弛才是正路，我們精神緊繃了十幾年，一直放鬆不下來，來火頭營不正好？咋的，你想一輩子都保持魔鬼訓練？」
聽到魔鬼訓練，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作為秦驍麾下絕對主力，他們接受的是最高規格的訓練，那滋味……
這麼想想，在火頭營放放假也挺好的。
魏牧站起身：「更何況，這天下餓到誰也餓不到廚子，哥幾個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但修煉不要落下，只要朝廷和百姓需要我們，放下鍋鏟，提起刀劍，我們又是一條好漢！」
營中氣氛這才好了一點。
紛紛起身跟魏牧捶胸擊掌，各自回營休息了。
待到帳中只剩一人。
魏牧望向皇宮的方向，心中有些悵惘，忍不住喃喃自語道：「秦帥，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迎你歸來的那天。不過你放心，我等必能成為獨當一面的良將，不給你丟人！」
……
陰山要塞正在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權力重組。
秦驍也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麻煩很小。
但也算麻煩。
從晉國到南詔，需要經過巴蜀的地界。
巴地和蜀地，並不屬於中原王朝，就連形成國家形式的政權，也只有不到三十年的時間。
這裡的人驍勇善戰，但有點擰巴。
十幾年前中原王朝聯合抗擊妖魔，結果巴蜀的小老弟們想趁機攻下晉國幾座城池，被秦驍狠狠地教訓了一通。
結果沒想到。
十幾年後的今天，秦驍卸下元帥之職，只是從巴蜀路過，就正好撞見巴蜀軍隊的秋狩。
隨手放倒了一隊想要動武的精兵，秦驍便被巴蜀將士給圍起來了。
看著滿地打滾慘叫的精銳，巴蜀眾將神情都無比凝重，因為這隊精兵正是君王近侍，是舉國最能打的精銳，都是九品上下的高手。
二十個人，居然全被眼前這個身穿斗篷的男子放倒了？
而且這男子端坐在馬背上，連氣息都沒有亂。
宗師？
一個宗師，為何會突然在巴蜀境內冒出？
你憑什麼認為一個宗師，便能與整個巴蜀為敵？
為首大將怒聲道：「閣下是何人，為何闖入我們秋狩重地？」
秦驍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到這個地方，便拱了拱手，客氣道：「在下目的地是南詔，一路直行，不知諸位在此秋狩，還請見諒，在下這就離開。」
說罷。
輕輕踢了一下馬屁股，悠閒地準備離開。
蜀將卻被激得大怒：「站住！我巴蜀重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麼？誰知道你是不是別國來的間諜？」
秦驍淡笑道：「哦？那要怎麼樣，我才能走？」
蜀將冷哼一聲：「至少，先以真面目示人吧！」
秦驍想想也對，便直接掀開了斗篷。
結果驚呼之聲四起，在場眾將都下意識退後了好幾步。
「秦驍！」
「怎麼是這個殺星？」
「他為什麼會來我們巴蜀？」
「難道被晉國女帝趕走是假，潛伏我們巴蜀才是真？」
「我父親就是死於他手，跟他拼了！」
話雖這麼說，卻無一人敢動。
為首的那個蜀將更是臉色難看，回想起當初秦驍跟打小孩一樣，把巴蜀精銳給教訓一通的場景，他就又惱又懼。
秦驍拱了拱手：「秦某卸下晉國元帥之職，如今已是閒雲野鶴，還請諸位借路。」
眾人：「……」
「太狂妄了！這哪裡是借路，簡直就是踩著我們的頭趕路。」
「我定要為父討回公道，讓他認錯！」
「剛才你還說跟他拼了……」
「他雖戰績輝煌，但現在是獨身一人！」
「對！假如我們一擁而上，他未必能將我們殺光！」
雖然嘴上放著狠話，但知道秦驍只是借路，他們本就不強的戰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誰都沒有動手，但因為面子，就架在了這裡，所有人都非常難受。
好在這時。
一個青年笑著打起了圓場：「諸位，這都是誤會！是小王邀請的秦將軍去我南詔做客，忘記告知秦將軍路線，才會誤入秋狩重地，還請諸位見諒！」
說著，便擠過人群，走到秦驍馬下，恭敬地拱了拱手：「秦將軍，你不會怪我吧！」
青年身穿南詔皇室服飾，是剛剛封王的皇子。
此次為了促進兩國和解，特意參加了巴蜀秋狩。
巴蜀眾人一見有了台階，紛紛卸下本就心虛的敵意。
「哈哈哈！原來是誤會！」
「秦將軍莫要見怪，我們也是不清楚事情原委。」
「當年我們雖有過節，但也只是兩國之間的矛盾，不能怪到秦將軍身上。」
「我已經代表我的父親，解開對秦將軍的誤會了！」
秦驍：「……」
雖然有些震驚於這些人的變臉速度，但大劫在即，他也不想巴蜀有太大的傷亡，畢竟巴蜀南詔都已經制定國策，要與中原王朝一起抗妖了。
至於這個南詔皇子，自己與南詔皇室並無衝突，甚至還有一些交情，看這青年皇子孺慕的樣子，應該沒有什麼威脅。
他淡淡點頭：「既然都是誤會，那解開就好了。諸位，秦某告辭！」
說罷。
輕晃韁繩，御馬離開。
南詔皇子急切不已，也飛快搶過一匹馬：「秦將軍等等我！」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長舒一口氣。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宗師之威。
恐怖如斯！
可這簡陋的帳篷，還有光禿禿的床板，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元帥的居所。
如今已經深秋，戈壁夜間很冷。
在這帳篷里，就算蓋著被子，怕是都要涼氣襲人。
這床板上沒有褥子，被衾也薄得可憐，饒是姜擎打過不少艱難的大戰，日常居住環境也沒這麼惡劣過。
更過分的是！
元帥的住處，不在要塞裡面，更不在要塞城牆上，而是在要塞外面，只要妖魔發動偷襲，很可能直接重創元帥。
若一軍元帥，必然兵敗如山倒。
實在荒謬！
那帶路的將領一聽要被下放到火頭營，頓時整個人都慌了。
趕緊說道：「姜元帥，屬下豈敢胡言亂語啊！這就是秦驍的住處，他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全軍上下必須時刻處於備戰狀態，才能保持戰力……雖然荒謬，但他就是這麼說的啊！」
姜擎擰著眉頭，擺了擺手：「你也去火頭營！」
帶路的將領：「？？？」
目送又一個人被送進火頭營。
另外一個名叫李根的將領飛快迎上：「元帥，他就是胡說八道，末將帶你去秦驍真正的住處！」
說著。
就把姜家一行人帶到了自己的住處。
看到這雖然有些偏遠，但還算整潔乾淨的屋舍，姜家一行這才這才神色稍緩。
李根諂媚地笑道：「姜元帥，您一路舟車勞頓，末將這就為大家準備酒菜！」
「不用！」
姜擎擺手：「只需正常吃食就行，以後前線將士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
「是！」
李根笑著應了一聲，帶著手下快步離開。
心中卻是腹誹，真要把前線將士的吃食給你，保不准我也要去火頭營。
要知道，前線將士雖然不缺肉食，但秦驍為了讓他們居安思危，特意命令火頭營把肉煮得又柴又難吃，其他飯菜就更不用說了，甚至還有水煮樹根強制進食。
根本不是這些貴族老爺能咽得下去的。
誰會跟自己的軍銜過不去啊？
必須開小灶，給他們享用上好的酒肉。
於是。
房間裡只剩下姜家的嫡系。
姜雅興沖沖道：「爹！咱們什麼時候出兵？」
「不急！」
姜擎淡淡道：「交鋒之前，我們必須要摸清對方的底細，派出一支精銳小隊去試探一下……」
姜雅趕緊道：「爹！我就擅長潛行之術，這次大戰的頭功，請您務必讓女兒來拿！」
「這……」
姜擎有些遲疑，但思索良久，姜雅的確是最擅長潛行之術的將領，便笑著點了點頭：「行！這頭功，就交給你來拿，不過務必小心！」
姜雅振奮不已：「爹你放心，區區小妖，奈何不得我！」
……
火頭營。
新營帳。
一群曾經的將領，要麼垂頭喪氣，要麼悲憤難消。
唯有魏牧還笑容滿面：「一群狗崽子，又不是打了敗仗，別怨天尤人跟個娘們似的！秦帥的話，難道你們都忘了？
只要我們活著，就遲早有報國的一天。
這十幾年來雖無大戰，但也頻頻與妖域小規模交鋒，他們實力你們不知道？你們真覺得姜擎那個老廢物能蕩平妖魔？」
方才在軍機大營罵人的年輕將領有些委屈道：「我們和秦帥一生都奉獻給了大晉，結果到頭來卻被這樣對待，我們一身本事，難道就交代在火頭營了？我不服！」
魏牧淡淡笑道：「不經歷一點挫折，如何才能成就千秋功業？而且秦帥說了，一張一弛才是正路，我們精神緊繃了十幾年，一直放鬆不下來，來火頭營不正好？咋的，你想一輩子都保持魔鬼訓練？」
聽到魔鬼訓練，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作為秦驍麾下絕對主力，他們接受的是最高規格的訓練，那滋味……
這麼想想，在火頭營放放假也挺好的。
魏牧站起身：「更何況，這天下餓到誰也餓不到廚子，哥幾個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但修煉不要落下，只要朝廷和百姓需要我們，放下鍋鏟，提起刀劍，我們又是一條好漢！」
營中氣氛這才好了一點。
紛紛起身跟魏牧捶胸擊掌，各自回營休息了。
待到帳中只剩一人。
魏牧望向皇宮的方向，心中有些悵惘，忍不住喃喃自語道：「秦帥，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迎你歸來的那天。不過你放心，我等必能成為獨當一面的良將，不給你丟人！」
……
陰山要塞正在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權力重組。
秦驍也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麻煩很小。
但也算麻煩。
從晉國到南詔，需要經過巴蜀的地界。
巴地和蜀地，並不屬於中原王朝，就連形成國家形式的政權，也只有不到三十年的時間。
這裡的人驍勇善戰，但有點擰巴。
十幾年前中原王朝聯合抗擊妖魔，結果巴蜀的小老弟們想趁機攻下晉國幾座城池，被秦驍狠狠地教訓了一通。
結果沒想到。
十幾年後的今天，秦驍卸下元帥之職，只是從巴蜀路過，就正好撞見巴蜀軍隊的秋狩。
隨手放倒了一隊想要動武的精兵，秦驍便被巴蜀將士給圍起來了。
看著滿地打滾慘叫的精銳，巴蜀眾將神情都無比凝重，因為這隊精兵正是君王近侍，是舉國最能打的精銳，都是九品上下的高手。
二十個人，居然全被眼前這個身穿斗篷的男子放倒了？
而且這男子端坐在馬背上，連氣息都沒有亂。
宗師？
一個宗師，為何會突然在巴蜀境內冒出？
你憑什麼認為一個宗師，便能與整個巴蜀為敵？
為首大將怒聲道：「閣下是何人，為何闖入我們秋狩重地？」
秦驍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到這個地方，便拱了拱手，客氣道：「在下目的地是南詔，一路直行，不知諸位在此秋狩，還請見諒，在下這就離開。」
說罷。
輕輕踢了一下馬屁股，悠閒地準備離開。
蜀將卻被激得大怒：「站住！我巴蜀重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麼？誰知道你是不是別國來的間諜？」
秦驍淡笑道：「哦？那要怎麼樣，我才能走？」
蜀將冷哼一聲：「至少，先以真面目示人吧！」
秦驍想想也對，便直接掀開了斗篷。
結果驚呼之聲四起，在場眾將都下意識退後了好幾步。
「秦驍！」
「怎麼是這個殺星？」
「他為什麼會來我們巴蜀？」
「難道被晉國女帝趕走是假，潛伏我們巴蜀才是真？」
「我父親就是死於他手，跟他拼了！」
話雖這麼說，卻無一人敢動。
為首的那個蜀將更是臉色難看，回想起當初秦驍跟打小孩一樣，把巴蜀精銳給教訓一通的場景，他就又惱又懼。
秦驍拱了拱手：「秦某卸下晉國元帥之職，如今已是閒雲野鶴，還請諸位借路。」
眾人：「……」
「太狂妄了！這哪裡是借路，簡直就是踩著我們的頭趕路。」
「我定要為父討回公道，讓他認錯！」
「剛才你還說跟他拼了……」
「他雖戰績輝煌，但現在是獨身一人！」
「對！假如我們一擁而上，他未必能將我們殺光！」
雖然嘴上放著狠話，但知道秦驍只是借路，他們本就不強的戰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誰都沒有動手，但因為面子，就架在了這裡，所有人都非常難受。
好在這時。
一個青年笑著打起了圓場：「諸位，這都是誤會！是小王邀請的秦將軍去我南詔做客，忘記告知秦將軍路線，才會誤入秋狩重地，還請諸位見諒！」
說著，便擠過人群，走到秦驍馬下，恭敬地拱了拱手：「秦將軍，你不會怪我吧！」
青年身穿南詔皇室服飾，是剛剛封王的皇子。
此次為了促進兩國和解，特意參加了巴蜀秋狩。
巴蜀眾人一見有了台階，紛紛卸下本就心虛的敵意。
「哈哈哈！原來是誤會！」
「秦將軍莫要見怪，我們也是不清楚事情原委。」
「當年我們雖有過節，但也只是兩國之間的矛盾，不能怪到秦將軍身上。」
「我已經代表我的父親，解開對秦將軍的誤會了！」
秦驍：「……」
雖然有些震驚於這些人的變臉速度，但大劫在即，他也不想巴蜀有太大的傷亡，畢竟巴蜀南詔都已經制定國策，要與中原王朝一起抗妖了。
至於這個南詔皇子，自己與南詔皇室並無衝突，甚至還有一些交情，看這青年皇子孺慕的樣子，應該沒有什麼威脅。
他淡淡點頭：「既然都是誤會，那解開就好了。諸位，秦某告辭！」
說罷。
輕晃韁繩，御馬離開。
南詔皇子急切不已，也飛快搶過一匹馬：「秦將軍等等我！」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長舒一口氣。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宗師之威。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