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文明與誓言
「王導師，智清大師，幸不辱命！」
凌晨時分，陳皓和真行終於返回了龍門石窟，而陳皓也從內景地將那枚項鍊取了出來，遞給王導師。
王導師接過靈物，他已經聽過陳皓簡單交代了整個過程，也是有些唏噓。
「觀測者只是外圍成員，我們平時投注的精力太少，看來需要整肅風氣了。」王導師點點頭，對著陳皓和真行說道，「除了本次事件外，你們還生擒了兩名國外的文明使，自然會有對應的功勳獎勵。」
「別，千萬別……」真行連忙擺手，「那兩名文明使都是皓……陳施主一力擒拿，與小僧沒有什麼關係，這功勳千萬莫要算在小僧身上。」
「真行師父，怎麼能這麼說？」陳皓連忙出聲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不是有你壓陣，我哪能那麼有底氣。」
看著兩人互相推辭，王導師和智清大師對視一笑。
小一輩如此友好謙讓，實在是福氣啊。
「好了，不要爭了！」王導師說道，「一點功勳，岐王宅還是出得起的，保證不讓你們失望。」
陳皓和真行對視一眼，隨後笑著不再說話。
王一飛則將吊墜遞給智清大師：「智清大師，要辛苦你了。」
「有這件靈物，貧僧定然查出個因果來。」智清大師接過吊墜，轉身就進了禪房。
「好了，你們也忙碌了兩天，好好休息去吧。」王一飛對陳皓和真行說道，真行施禮退下，陳皓卻站在原地，說道，「王導師，您現在有時間嗎？」
「我有些問題想不明白。」
王一飛看了眼陳皓，輕輕點點頭：「隨我來！」
……
清靜的禪房內，王一飛點了一根提神的清香，笑吟吟地坐下，看著陳皓，說道：「你的問題和今天拿下的國外的文明使有關吧？」
陳皓點了點頭：「我之前倒騰文玩的時候，對瓷器有些研究。」
「我敢肯定，那個人連結的文物就是龍泉青瓷，很可能是新安沉船上的那一批。」
「您上次跟我說每個文明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歷史長河，那麼他們怎麼會連結我炎夏文物呢？」
王一飛聽到陳皓的問題，稍稍沉默了片刻。
他從內景地中拿出了新一代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
「在目前藍星上所有已知的人類文明中，炎夏文明是最特殊的一支。」
「因為我們的文明，自有歷史記載開始，只有不斷向上追溯，卻從未出現過中途斷絕的狀況。」
「這叫做傳承文明。」
「但藍星上其他的文明卻並非如此。」
王一飛笑了笑，繼續說道：「除了炎夏文明之外，第一種文明形態，叫做伴生文明。」
「往往出現在某個璀璨文明的旁邊。」
「這些文明他們有自己的歷史長河，甚至因為靠近璀璨文明，他們的歷史長河開端也很悠久。」
「只是僅靠他們自己，文明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歷史長河也無法長久奔騰。」
「因此，他們會被動受到身旁璀璨文明的影響，甚至主動吸收這種影響，把自己的歷史長河在成長階段塑造成璀璨文明的歷史支流。」
「通過吸收璀璨文明的精華，再與自己的本土歷史和文化相結合，形成了他們自己的文明。只是這些文明中，無論他們願意或者不願意，屬於璀璨文明的那部分是無法抹去的。」
「這一點，在我們炎夏周邊表現的十分明顯。」
陳皓點點頭：「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叫做接續文明。」
「歷史上也有過很多不輸給炎夏的璀璨文明，比如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倫，因為各種原因，他們最終走向了消亡。」
「但是在這些文明消失的地方，又生存著新的民族，他們和那些曾經存在的文明並不一樣，有著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地域面積，不同的文化結構。」
「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尋找到那些已經消亡的璀璨文明的碎片，將其投入自己的歷史長河之中，將那些文明以神話、傳說等形式保存下來，來壯大自己的歷史長河。」
「譬如今日的天竺、塔國、歐羅巴的古希臘地區，都是這樣的接續文明。」
陳皓好奇道：「那還有第三種嗎？」
「當然。」王一飛點了點頭，「第三種，叫做混合文明。」
「混合文明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其本身不存在歷史長河！」
陳皓一愣：「不存在歷史長河？那它怎麼培養文明使？」
王一飛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看著陳皓，解釋道：「這樣的文明，首先是建立在全民信仰的基礎上的。」
「他們用信仰，虛幻出了一條神路，用祈禱和某位高維度的生靈達成契約，用虔誠換來所謂的神賜，從而獲得歷史長河一樣的效果——吸收高維信息進行修行。」
「然後，他們再藉助其他文明中沉澱的文物，來具現化這種力量。」
「對他們來說，文物並不是修行的途徑，而是力量的展現工具。」
「舉個例子，他們就像是端著一個空盤子，然後將代表不同文明的菜品全部放入盤子裡。」
「這就叫混合文明！」
「比如現世里，那個第一強國白鷹國。」
「你別覺得他們沒有多少年的歷史，在文明使層面不強。」
「他們本就是最大的混合文明，而搜颳了大量世界文物的顛國和他們又是絕對盟友，因此在文明使層面，實力不容小覷，也是人類抵抗高維度文明中重要的力量。」
「只是混合文明的特性，也註定了他們私下裡也要搞風搞雨。」
「傳承文明、伴生文明、接續文明、混合文明，這就是當今藍星上人類文明的幾種主要類型。」
「搞清楚這些前提，我再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國外的文明使能不能連結炎夏文物。」
王一飛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繼續說道——
「如果是受炎夏文明影響比較重的伴生文明，比如木奉國、富士國，他們的歷史有很長一段都是依附於炎夏，他們是有可能連結炎夏文物的。不過這些文物本體必須是存放於他們的本土，並且需要他們的文明使調動本國的歷史長河氣息，持續覆蓋十年以上。」
「只有滿足這兩個條件，他們才有可能與相應的文物產生共鳴。」
「至於接續文明和混合文明，除了以上兩個條件外，還需要他們對文物和文物的歷史本身有深入了解，產生文化認同，才有可能連結。」
「所以，非炎夏之人想要連結炎夏文物，不是不可以，但存在條件。同理，我們也可以連結他們的文物，只是很少人會這麼選擇罷了。」
「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我們不能要回來嗎？」陳皓問道。
「炎夏博物院聯合會從來沒有放棄過努力。」王一飛也有些低沉，解釋道，「但此事不能急。」
「一來，炎夏流失在外的文物太多，如今已經涉及到許多利益，甚至還有國外的化晶境高手，炎夏的國力剛剛恢復，不宜大動干戈。」
「二來，炎夏因為傳承文明的強大，甚至能夠直接演化伴生文明，這讓藍星其他文明對我們多有畏懼，如果再強勢回收所有流失在外的文物，定然會被人挑唆，讓某些人渾水摸魚。」
「再不濟，放一把火，直接毀了咱們的文物。我們就算報仇了，文物也回不來了。」
「第三，高維文明依然蠢蠢欲動，其中也有不少連結我國流失文物的國外高手在抗擊第一線，我們炎夏也不好自毀長城。」
「總之，對炎夏來說，這是一個長期的主線任務。早晚要完成，但也要看時機。」
「起碼最近幾年，文物回歸的步伐是越來越快了。」
聽著王一飛的敘述，陳皓微微皺眉。
大道理他明白，但一想到自己家的文物被外國人連結，心裡總是覺得不爽快！
不行，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知道這是炎夏的文物，當初為什麼要連結？」
「拿了我家的鍋，總不能說你還在炒菜，這菜做好了我也能吃，那這鍋不還了？我就算餓死，不吃這道菜，也得把鍋搶回來。」
「等我強大一些，我一定會把那些文物一件一件的都收回來！」
「誰不服氣，直接弄死！」
王一飛聽著陳皓氣憤填膺的話，笑道：「發牢騷沒用，強大才是本錢。」
「我知道，我會強大的！」陳皓站起身，精神力外溢，形成了一道劍勢，「剛才不是發牢騷。」
「是誓言！」
王一飛笑吟吟地看著陳皓離開自己的禪房，這時他心頭響起一道清麗的女聲：「真是個銳利的年輕人啊。」
「是啊。」王一飛附和道，「也唯有年輕人，能如此一往無前。」
「他能做到嗎？」那女聲問道，「我也有些想念昔日的夥伴了。」
「能做到的。」王一飛說道。
「他們這一代人一定能做到！」王一飛繼而又斬釘截鐵地說道。
凌晨時分，陳皓和真行終於返回了龍門石窟，而陳皓也從內景地將那枚項鍊取了出來，遞給王導師。
王導師接過靈物，他已經聽過陳皓簡單交代了整個過程，也是有些唏噓。
「觀測者只是外圍成員，我們平時投注的精力太少，看來需要整肅風氣了。」王導師點點頭，對著陳皓和真行說道，「除了本次事件外，你們還生擒了兩名國外的文明使，自然會有對應的功勳獎勵。」
「別，千萬別……」真行連忙擺手，「那兩名文明使都是皓……陳施主一力擒拿，與小僧沒有什麼關係，這功勳千萬莫要算在小僧身上。」
「真行師父，怎麼能這麼說？」陳皓連忙出聲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不是有你壓陣，我哪能那麼有底氣。」
看著兩人互相推辭，王導師和智清大師對視一笑。
小一輩如此友好謙讓，實在是福氣啊。
「好了，不要爭了！」王導師說道，「一點功勳，岐王宅還是出得起的，保證不讓你們失望。」
陳皓和真行對視一眼，隨後笑著不再說話。
王一飛則將吊墜遞給智清大師：「智清大師，要辛苦你了。」
「有這件靈物，貧僧定然查出個因果來。」智清大師接過吊墜，轉身就進了禪房。
「好了，你們也忙碌了兩天，好好休息去吧。」王一飛對陳皓和真行說道，真行施禮退下，陳皓卻站在原地，說道，「王導師，您現在有時間嗎？」
「我有些問題想不明白。」
王一飛看了眼陳皓，輕輕點點頭：「隨我來！」
……
清靜的禪房內，王一飛點了一根提神的清香，笑吟吟地坐下，看著陳皓，說道：「你的問題和今天拿下的國外的文明使有關吧？」
陳皓點了點頭：「我之前倒騰文玩的時候，對瓷器有些研究。」
「我敢肯定，那個人連結的文物就是龍泉青瓷，很可能是新安沉船上的那一批。」
「您上次跟我說每個文明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歷史長河，那麼他們怎麼會連結我炎夏文物呢？」
王一飛聽到陳皓的問題，稍稍沉默了片刻。
他從內景地中拿出了新一代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
「在目前藍星上所有已知的人類文明中，炎夏文明是最特殊的一支。」
「因為我們的文明，自有歷史記載開始，只有不斷向上追溯，卻從未出現過中途斷絕的狀況。」
「這叫做傳承文明。」
「但藍星上其他的文明卻並非如此。」
王一飛笑了笑，繼續說道：「除了炎夏文明之外，第一種文明形態，叫做伴生文明。」
「往往出現在某個璀璨文明的旁邊。」
「這些文明他們有自己的歷史長河，甚至因為靠近璀璨文明，他們的歷史長河開端也很悠久。」
「只是僅靠他們自己，文明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歷史長河也無法長久奔騰。」
「因此，他們會被動受到身旁璀璨文明的影響，甚至主動吸收這種影響，把自己的歷史長河在成長階段塑造成璀璨文明的歷史支流。」
「通過吸收璀璨文明的精華，再與自己的本土歷史和文化相結合，形成了他們自己的文明。只是這些文明中，無論他們願意或者不願意，屬於璀璨文明的那部分是無法抹去的。」
「這一點，在我們炎夏周邊表現的十分明顯。」
陳皓點點頭：「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叫做接續文明。」
「歷史上也有過很多不輸給炎夏的璀璨文明，比如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倫，因為各種原因，他們最終走向了消亡。」
「但是在這些文明消失的地方，又生存著新的民族，他們和那些曾經存在的文明並不一樣，有著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地域面積，不同的文化結構。」
「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尋找到那些已經消亡的璀璨文明的碎片，將其投入自己的歷史長河之中，將那些文明以神話、傳說等形式保存下來，來壯大自己的歷史長河。」
「譬如今日的天竺、塔國、歐羅巴的古希臘地區，都是這樣的接續文明。」
陳皓好奇道：「那還有第三種嗎？」
「當然。」王一飛點了點頭，「第三種，叫做混合文明。」
「混合文明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其本身不存在歷史長河！」
陳皓一愣：「不存在歷史長河？那它怎麼培養文明使？」
王一飛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看著陳皓，解釋道：「這樣的文明，首先是建立在全民信仰的基礎上的。」
「他們用信仰，虛幻出了一條神路，用祈禱和某位高維度的生靈達成契約，用虔誠換來所謂的神賜，從而獲得歷史長河一樣的效果——吸收高維信息進行修行。」
「然後，他們再藉助其他文明中沉澱的文物，來具現化這種力量。」
「對他們來說，文物並不是修行的途徑，而是力量的展現工具。」
「舉個例子，他們就像是端著一個空盤子，然後將代表不同文明的菜品全部放入盤子裡。」
「這就叫混合文明！」
「比如現世里，那個第一強國白鷹國。」
「你別覺得他們沒有多少年的歷史，在文明使層面不強。」
「他們本就是最大的混合文明，而搜颳了大量世界文物的顛國和他們又是絕對盟友，因此在文明使層面，實力不容小覷，也是人類抵抗高維度文明中重要的力量。」
「只是混合文明的特性，也註定了他們私下裡也要搞風搞雨。」
「傳承文明、伴生文明、接續文明、混合文明，這就是當今藍星上人類文明的幾種主要類型。」
「搞清楚這些前提，我再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國外的文明使能不能連結炎夏文物。」
王一飛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繼續說道——
「如果是受炎夏文明影響比較重的伴生文明，比如木奉國、富士國，他們的歷史有很長一段都是依附於炎夏，他們是有可能連結炎夏文物的。不過這些文物本體必須是存放於他們的本土，並且需要他們的文明使調動本國的歷史長河氣息，持續覆蓋十年以上。」
「只有滿足這兩個條件，他們才有可能與相應的文物產生共鳴。」
「至於接續文明和混合文明，除了以上兩個條件外，還需要他們對文物和文物的歷史本身有深入了解，產生文化認同，才有可能連結。」
「所以，非炎夏之人想要連結炎夏文物，不是不可以，但存在條件。同理，我們也可以連結他們的文物，只是很少人會這麼選擇罷了。」
「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我們不能要回來嗎？」陳皓問道。
「炎夏博物院聯合會從來沒有放棄過努力。」王一飛也有些低沉，解釋道，「但此事不能急。」
「一來，炎夏流失在外的文物太多，如今已經涉及到許多利益，甚至還有國外的化晶境高手，炎夏的國力剛剛恢復，不宜大動干戈。」
「二來，炎夏因為傳承文明的強大，甚至能夠直接演化伴生文明，這讓藍星其他文明對我們多有畏懼，如果再強勢回收所有流失在外的文物，定然會被人挑唆，讓某些人渾水摸魚。」
「再不濟，放一把火，直接毀了咱們的文物。我們就算報仇了，文物也回不來了。」
「第三，高維文明依然蠢蠢欲動，其中也有不少連結我國流失文物的國外高手在抗擊第一線，我們炎夏也不好自毀長城。」
「總之，對炎夏來說，這是一個長期的主線任務。早晚要完成，但也要看時機。」
「起碼最近幾年，文物回歸的步伐是越來越快了。」
聽著王一飛的敘述，陳皓微微皺眉。
大道理他明白，但一想到自己家的文物被外國人連結，心裡總是覺得不爽快！
不行，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知道這是炎夏的文物，當初為什麼要連結？」
「拿了我家的鍋，總不能說你還在炒菜，這菜做好了我也能吃，那這鍋不還了？我就算餓死，不吃這道菜，也得把鍋搶回來。」
「等我強大一些，我一定會把那些文物一件一件的都收回來！」
「誰不服氣，直接弄死！」
王一飛聽著陳皓氣憤填膺的話，笑道：「發牢騷沒用，強大才是本錢。」
「我知道，我會強大的！」陳皓站起身，精神力外溢，形成了一道劍勢，「剛才不是發牢騷。」
「是誓言！」
王一飛笑吟吟地看著陳皓離開自己的禪房，這時他心頭響起一道清麗的女聲：「真是個銳利的年輕人啊。」
「是啊。」王一飛附和道，「也唯有年輕人，能如此一往無前。」
「他能做到嗎？」那女聲問道，「我也有些想念昔日的夥伴了。」
「能做到的。」王一飛說道。
「他們這一代人一定能做到！」王一飛繼而又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