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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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守法領著三千精銳出了野豬峽,便尋了一處溝壑休息。

  此時他並不知道行蹤暴露,所以帶著三千人藏在溝壑內,一邊準備攻城器械,一邊等待天黑。

  秦軍尋了些木料,打造登城長梯,天黑後,才借著夜色的掩護向延安進發。

  三更天,三千秦軍一路跋涉,終於接近延安城。

  黑暗中,延安城的輪廓隱約可見,似是一頭巨獸臥在前方,等待他們到來。

  看著延安城,三千秦軍將士各個神情激動,胸口起伏。

  他們一路跋涉,困了睡野地,餓了吃乾糧、喝雪水,眼看勝利在望,各人臉上滿是戰意。

  「將軍,前面就是延安城!」一路跋涉,晝伏夜出,終於抵達城下,部將有些興奮的手指前方。

  孫守法目光遠眺,只能看見城池輪廓,以及城上來回巡視的火炬,延綏軍似乎沒有防備。

  奇兵成功的關鍵條件,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孫守法見此,心中激盪,他當即拔出戰刀,朗聲道:「將士們,奪下延安,督師之計成矣!」

  語畢,他戰刀往前一揮,身後士卒變扛著長梯,想趁著守軍沒有防備,直接奪取城池。

  三千秦軍撒開丫子狂奔,三百步,城頭沒有動靜,二百步,城頭依舊一片漆黑。

  很快秦軍衝到護城河邊,城上守軍依舊沒有反應。

  秦軍士卒當即在護城河上架橋,準備扛著梯子過河,然後蟻附登城。

  這讓不少秦軍心頭大喜,可孫守法卻勒住馬韁,皺起眉頭,「不對勁!叛軍久經沙場,防禦不可能如此鬆懈!」

  「轟!」

  就在這時城頭忽然一聲炮響,緊接城上火把突舉,無數守軍身影出現在女牆後,弓箭和火銃一起向下招呼。

  剛衝到城下的秦軍士卒,遭受劈頭蓋臉的打擊,丟下數十具屍體,匆匆止步城下。

  「哈哈哈~」魏大亨身披甲冑,叉腰大笑,「孫守法,本將恭候多時了!」

  城下的秦軍士卒,神情驚愕的看著城頭忽然出現的守軍,一時間忘了動作。

  孫守法努力控制胯下躁動不安的戰馬,扭頭看向城頭,沒料到叛軍以有準備。

  這時看著部下驚愕,孫守法當即大喝,「休慌,繼續進攻!」

  孫傳庭在城內安排了內應,孫守法偷襲不成,還能與內應裡應外合。

  既然叛軍有了準備,孫守法當即立斷,將偷襲變成強攻。

  他一聲令下,身邊秦軍正要前沖,城頭卻忽然丟下兩個首級。

  人頭落在地上,滾到秦軍腳下。

  城頭上魏大亨扶著牆垛大笑,「孫傳庭之計,已被賀帥識破,爾等器械投降,可免一死!」

  秦軍士卒將人拿到孫守法面前,有人立刻驚呼道:「將軍,是督標營的周百戶!」

  兩枚首級,正是孫傳庭派入延安內應頭目周器,以及甘為孫傳庭效命的趙琮。

  這些人都是孫傳庭的舊部,對孫傳庭和明朝忠心耿耿,被包圍後依舊不願投降,全部戰死在醉星樓內。

  孫守法看見首級,曉是意志堅定,也終於臉色大變。

  他只有三千人,且未帶輜重。

  如今城中內應被誅,守軍又有準備,他以無力攻取延安。

  孫守法騎在馬上,神情變化,忽然以拳捶胸,痛呼一聲,「天不助明啊!痛煞我也!」

  ……

  甘泉縣,節堂內。

  賀人龍坐在帥位上,堂內高傑來回踱步。

  賀人龍揉了揉額頭,「英吾啊!我說你能否坐下來,你這樣來回走,晃得本帥頭疼!」

  高傑尷尬的摸了摸頭,勉強走到一旁坐下,「大帥,算時間孫守法已經到延安,也不知道延安那邊情況如何?還有那個宋山,怎麼還沒消息傳來!」

  前不久,高傑奉命抓捕王鰲永家眷時,把王鰲永的小妾給睡了。

  如今王鰲永帶兵打過來,他比賀人龍還著急。

  賀人龍淡定安撫道:「魏大亨跟隨本帥多年,久經戰陣,孫守法不過後起之秀,你覺得魏大亨在知道孫守法偷襲的情況下,連延安都守不住嗎?」


  高傑聽了這話,勉強放心一些,「末將不是不相信老魏。這不是著急嘛!」

  正說著話,韓琛匆匆進入節堂,高傑見他面帶喜色,連忙起身問道:「宋山有消息呢?」

  韓琛搖搖頭,向賀人龍行禮,「大帥,延安傳回消息,魏將軍和簡先生清除了城內奸細,挫敗了孫守法的偷襲!」

  先前還波瀾不驚,一臉淡定的賀人龍,噌的站起來,兩手相擊,「好啊!本帥後路無憂矣!」

  高傑聽說延安沒事,也鬆了口氣,「現在就等宋山消息了。」

  節堂內眾人正說話,堂外忽悠炮聲傳來。

  賀人龍眼睛眯起,「秦軍要進攻了,高傑你立刻去指揮將士防守甘泉。」

  高傑當即抱拳,領命而出。

  甘泉城外,為了牽制賀人龍,把賀人龍主力留在甘泉,為孫守法奇襲延安創造機會,王永強兄弟奉命強攻城池。

  城外秦軍火炮一字排開,先打三輪炮,直到炮身發紅,才停止炮擊,步軍直接壓向城池。

  在秦軍與延綏鎮在甘泉進行激烈攻防戰時,探知秦軍糧倉所在的宋山,正喬裝成秦軍,通過富縣,前往甘泉。

  因為時間緊急,宋山沒有走小道,而是冒險走洛水河谷,返回甘泉報信。

  「百戶,咱們這麼過去,是不是太危險!」

  宋山一行接近一處哨卡,身邊屬下小聲說了一句。

  「秦軍有隊伍向甘泉之後穿插,事態萬分緊急,秦軍已經走到我們前面。走小路雖然安全,可需要多花一天時間,我們必須冒這個風險!」

  宋山在前往南方探查的途中發現秦軍向北穿插,知道兩軍大戰的序幕已經拉開。

  他必須儘快將消息送到甘泉,否則等他回去,可能勝負已見分曉。

  宋山看了眼前方哨卡,握了握刀柄,沉聲道:「待會兒若是被看出端倪,大家看我手勢,直接動手,強行突卡,跟我衝破阻攔!」

  身邊幾名夜不收好手聞令,皆神情嚴肅,握緊了手中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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