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無字天書，情報網絡
血色空間。
平靜如鏡的血色水面之上，正在播放著六耳死前傳送回來的記憶畫面。
「星空類神物？」
凌空而立，低頭俯視著水面上一切的一個模糊身影，忍不住輕聲呢喃道：「好強大的力量。」
等水面的畫面播放結束，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旁邊。
「林護法，如何？」
觀看六耳記憶的糊糊身影沉吟片刻道：「我出手，不合適吧？」
血神教主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讓你出手會打破我們與鎮邪司的默契，可是，南瑾市對於我教太重要了，假若丟了南瑾市，我教對東南地區的影響力將銳減，可能就要輪為二流勢力了。」
林護法詫異的看著血神教主。
「有麼這嚴重嗎？之前我也沒見你對南瑾市多麼用心啊。」
甚至還把沒有成長起來的造化神女安排到了南瑾市。
擺明了不將南瑾市放在眼裡啊。
「此一時，彼一時也。」
血神教主耐心的開口解釋道：「當時，李遠的時間不多了，不敢隨意動手，孟山又是一個底線靈活的人，萬事只要做的不過分，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我沒有往南瑾市派遣大量的教中人員，其實南瑾市已經是我教案板上的魚肉。」
血神教主低頭，看著六耳記憶畫面最後定格的畫面，那一片美麗而危險的星空。
「可是，突然出了紀緣這麼一號人物。此人小小年紀就已經二階圓滿，而且遇到我們這些神教中人非打即殺，根本就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看李遠的意思，紀緣接任的可能性非常大，一旦紀緣上任。」
血神教主搖了搖頭，似乎看到了不忍直視的未來。
「南瑾市將永遠脫離我們的掌控。」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
林護法對此還是顧慮重重。
「至於嗎？就為了一個紀緣？」
林護法凝重的看了一眼北方，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人物，趕緊收回視線。
「一旦驚動鎮邪司的那幾位，我們血神教只怕。」
血神教主輕笑一聲，看著林護法道：「正因如此，我才讓你出馬啊，你行事穩健，出手再隱秘一些，偽裝成二階圓滿出手，就可以了。」
林護法怔了一下。
「你想用我秘密晉級三階，還未公開露面這一點，迷惑鎮邪司？」
血神教主點了點頭，成竹在胸的說道：
「不錯，鎮邪司的壓力可比我們血神教大多了，不僅要鎮壓我們最近兩年崛起的一眾神教，還要防備惡魔議會等境外勢力，只要有一個說的過去的藉口，我想他們也不會打破這長久以來的默契，對我教出手的。」
林護法總覺得這麼做，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感覺太不靠譜了。
血神教主看出了林護法的猶豫，嘆了口氣道：「唉，既然林護法不願意，那我就交給魯護法吧，他」
血神教主的話還沒有說完，林護法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他不能去，他可是早就已經在鎮邪司備案的三階神使，如果他出手，豈不是相當直接和鎮邪司宣戰？」
林護法說完，無奈的看了血神教主一眼，嘆了口氣，好似認命一般道：
「好吧，此事，交給我吧，我會把此事辦的漂漂亮亮。」
血神教主聞言立刻笑著上前一步，緊緊的握住林護法的右手道：「南瑾市的事，就拜託林護法了。」
林護法掙開血神教主的手，有些心煩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南瑾市非常重要，我會幫你拿下的。」
說完，不再理會血神教主，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血神教主也不惱，臉上甚至還掛上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輪迴神子這時身影一閃，出現在血色水面之上，一臉期待的看著血神教主。
「教主，林護法怎麼說？」
血神教主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林護法已經同意了。」
輪迴聖子開心的歡呼道：「有林護法出手，紀緣必死無疑。」
現在，他們已經可以確認，造化神女的死，紀緣才是主謀，李遠不過是個晃子。
血神教主低頭看著血色水面定格的那一片星空，用悠悠的語氣低聲說道：「是啊，紀緣死後，造化神女的神遺物終於可以回歸神教了。」
南瑾市城南。
紀緣盤坐在冥想室中，看著剛剛掛在牆上的南瑾市地圖，怔怔出神。
「情報，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紀緣從來不會指望別人，有問題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可以借鑑孟山的辦法，在全城各地安置一個感知類的詭物子實體，平時收集情報，必要時對整個南瑾市施行實時監控。」
他已經發現了孟山情報能力之所以這麼強的手段。
城中所有便利店中都有販賣的一種人形玩偶，竟然是一個二階靈師的詭物子實體所化，正是靠著這個如星點般分布的子實體，才能讓孟山的「眼線」遍布全城。
「果然，詭異時代，還是要用詭物的辦法解決。」
紀緣手一揮，出現了一幅乾坤圖子實體。
「我現在的乾坤圖本體的感應半徑高達千丈，子實體的感應半徑只有本體的三成，三百丈左右。」
三百丈，一公里左右，足夠了。
「以公交車站為節點，重複的捨棄，未覆蓋的補上，只需要幾百張，就足以覆蓋整個南瑾市。」
紀緣對照著南瑾市地圖，心中默默計算，將放置乾坤圖子實體的位置，一一標註出來。
確定了位置，紀緣一心兩用，混沌之卵所化的老虎，隱去身影，奔向各個節點，布置乾坤圖子實體去了。
紀緣則繼續解決剩下的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紀緣接著說道：「信息的儲存。」
紀緣不可能一直盯著幾百張乾坤圖子實體傳送回來的監控畫面，實時的對監控進行分析總結。
「詭異時代，解決這個問題，還是需要詭物。」
紀緣的心神進入乾坤圖中。
「乾坤圖中殘留著大量生靈被煉化而出的記憶，這些少量時還好，一旦數量多了，必然會出問題，正好趁此時機，將這個問題一併解決了。」
紀緣抬頭看向那永不熄滅的金日。
「不朽靈光從初入二階到二階圓滿，又空出大量的承載空間，哪怕一切按成長到二階圓滿的承載空間來算，拋除四大至寶，也可以再造四五個至寶了。」
之前他沒有著急忙慌的打造至寶，正是擔心遇到需要的時候，沒了承載空間。
一道淡金色模糊人影，出現在乾坤圖上空，猶如隔著重重空間帷幕，降臨在乾坤圖中，他右手一伸，一隻青竹筆出現在他的手中，向著乾坤圖輕輕一點，無數瀰漫在乾坤圖上空，周天星幕之下，混沌之卵之上，猶如雲層般的記憶碎片開始凝聚。
「造化時光，記錄歷史。」
紀緣以記憶為墨，造化為筆，寥寥幾筆，勾勒出了一本書籍的圖案。
「無字天書。」
看著眼前雖然名為書，卻無法打開，實為平板電腦，外形粗糙原始的書籍。
紀緣輕輕一點。
「連接！」
瞬間，紀緣無字天書連接到了布置在南瑾市各節點的乾坤圖子實體。
子實體感應出的畫面，化為一幀幀立刻圖像，沒入無字天書之中。
「監測到詭異和邪教徒立刻示警。」
無字天書哪怕剛剛誕生，還很原始，也擁有一絲靈性。
可以自主的判定一些東西。
紀緣睜開眼睛，右手一翻，點在起名為無字天書的書封上，出現了一個個清醒的監控畫面。
紀緣轉換著一個個視角，看著城市中各個公共場合的畫面，滿意的點了點頭。
「以後，情報方面，也不落後於人了。」
鎮邪司大樓內。
「司長，您以後可以坐陣鎮邪司了？真是太好子。」
陳紹來到501室，看著身著紅色消防服的李遠，激動的說道。
李遠擺了擺手。
「日常事務還是你負責，我就是回來享受最後一段安寧的時光的，沒事別打擾我。」
陳紹聞言，神色有些哀傷。
「您，真的不能」
李遠露出灑脫的笑容。
「我早就在八年前的那一場大火中犧牲了，這多出來的八年是純賺的，對此，我並沒有遺憾，只有慶幸。」
陳紹聞言，淚中帶笑道：「您累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可以休息了，我為您感到高興。」
李遠不滿的瞪了陳紹一眼。
「說的好像我要死了似的，晦氣。」
陳紹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那和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啊。
不過，臉上卻收起了哀傷的表情，鄭重其事的問道：
「司長，您真的決定，讓紀緣繼承您的位置了？」
李遠也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之色。
「我知道你的擔憂，擔心紀緣堅持不了幾年，就會像其它人一樣，因為污染，而改變了初心，呵呵，陳紹，你以為，我們還有幾年時間？」
陳紹臉色一驚。
「情況已經這麼危急了嗎？」
李遠顯然知道一些陳紹不知道的信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情況只怕比我們之前預計的更加嚴重。」
李遠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向這繁華而美麗的城市。
「我擔心，我們都度不過詭異九年這個關卡。」
陳紹也聽說過這方面的傳聞，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這樣的傳聞，年年都有，不還是安然度過了嗎。
「詭異九年，有什麼特殊嗎？」
李遠悠悠的道：「三年，六年，九年，這三個年份，都是一道關卡，而九為數之極，總司那邊擔心，詭異九年會發生劇變，到時」
陳紹臉色一白，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趕緊扶住了桌子，才沒有摔倒。
「是什麼？」
李遠搖了搖頭。
「只有猜測，無法確定。」
陳紹緊緊的盯著李遠。
李遠緩緩開口道：「一個猜測是會出現四階詭異。」
只此一句話，就讓陳紹的眼前再次一黑。
「四階詭異？」
三階詭異就已經是神魔一般的恐怖存在了。
四階詭異的威能，他連想都不敢想。
李遠接著開口道：「另一個猜測是，凶獸妖植會出現超凡。」
這個猜測讓陳紹的身體再次晃了晃，差點摔倒。
凶獸妖植沒有超凡，就已經這麼難對付了，要是超凡了，那他們這好不容易維持的城市，還能守住嗎？
李遠猶豫片刻，接著開口道：「還有一個猜測，可能會有外魔入侵。」
陳紹愣了一下。
「外魔入侵？」
李遠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京都研究所提出的假說，詭異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必然有其源頭，有其因由，他們更傾向於外部干涉，而到了詭異九年，藍星被改造的差不多了，那些造成藍星進入詭異末世的外部勢力，應該差不多也該登場了。」
陳紹大概聽明白了。
意思是，原來的藍星不適合那個外部勢力居住，所以，他們就著手改造了藍星的環境，大概詭異九年就達標了，他們可能就會進駐藍星。
陳紹愣神片刻。
「假若這是真的，那可真是，讓人絕望的世界。」
李遠輕嘆一聲。
「還有更絕望的猜測。」
陳紹的乾脆坐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還有什麼更糟糕的猜測，說吧。」
李遠回頭看了陳紹一眼，輕笑一聲，開口道：
「總部懷疑，以上三種情況，不是個例，可能同時發生。」
陳紹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發生？」
一個都是末日了，同時發生，那將是怎樣的末世景象啊。
李遠樂觀的笑著說道：「這只是最壞的情況，也可能三個任何一個都不會發生。」
陳紹並未向李遠這麼樂觀。
或者，李遠也並不是樂觀，只是為了安慰他，才這樣說的。
擔心他接受不了，自暴自棄。
陳紹深吸一口氣，臉色恢復鎮定。
「放心吧，我還垮不了。」
李遠衝著陳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就知道，你的心志堅毅，聽到這個消息不會有事。」
陳紹沖李遠翻了一個白眼。
謝謝你看得起我。
「紀緣那邊，可是接一個爛攤子。」
陳紹想到紀緣，心疼的說道。
李遠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辦法，時也，運也，輪到他了，這是他的命。」
陳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孟山知道此事嗎？」
李遠的臉上沒了笑容。
「當然知道，不過，對他來說，情況變得再糟又如何呢？那只是對普通人是末日，對於靈師而言，那可是盛世。」
陳紹立刻明白了李遠話里的意思。
「也就是說，到時候，三階將不再是像現在這麼難以晉級了？」
李遠點了點頭。
和武者一樣，靈師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晉級的難度越來越小。
尤其是三年，六年和九年這三個時間節點上。
表現的尤為明顯。
「紀緣那邊，這個消息什麼時候告訴他？」
李遠沉默片刻道：「等我沉睡，他正式接手之後，再告訴他吧，也讓他過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陳紹沉默的點了點頭。
南瑾市城南。
「沒想到，剛剛布置好情報網絡，就得到了這麼勁爆的消息。」
紀緣透過無字天書，最後看了李遠和陳紹一眼，緩緩的關閉眼前的畫面。
「爛攤子？」
紀緣看了一眼象徵著道統的那幾條絲線。
「那可未必。」
對於別人來說，普通人是累贅，對於他來說，反而是助力。
「洪水來了治水，天塌了補天，不外如是。」
平靜如鏡的血色水面之上，正在播放著六耳死前傳送回來的記憶畫面。
「星空類神物？」
凌空而立，低頭俯視著水面上一切的一個模糊身影，忍不住輕聲呢喃道：「好強大的力量。」
等水面的畫面播放結束，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旁邊。
「林護法，如何？」
觀看六耳記憶的糊糊身影沉吟片刻道：「我出手，不合適吧？」
血神教主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讓你出手會打破我們與鎮邪司的默契，可是，南瑾市對於我教太重要了，假若丟了南瑾市，我教對東南地區的影響力將銳減，可能就要輪為二流勢力了。」
林護法詫異的看著血神教主。
「有麼這嚴重嗎？之前我也沒見你對南瑾市多麼用心啊。」
甚至還把沒有成長起來的造化神女安排到了南瑾市。
擺明了不將南瑾市放在眼裡啊。
「此一時，彼一時也。」
血神教主耐心的開口解釋道：「當時，李遠的時間不多了，不敢隨意動手，孟山又是一個底線靈活的人，萬事只要做的不過分，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我沒有往南瑾市派遣大量的教中人員，其實南瑾市已經是我教案板上的魚肉。」
血神教主低頭，看著六耳記憶畫面最後定格的畫面，那一片美麗而危險的星空。
「可是，突然出了紀緣這麼一號人物。此人小小年紀就已經二階圓滿，而且遇到我們這些神教中人非打即殺，根本就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看李遠的意思，紀緣接任的可能性非常大，一旦紀緣上任。」
血神教主搖了搖頭，似乎看到了不忍直視的未來。
「南瑾市將永遠脫離我們的掌控。」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
林護法對此還是顧慮重重。
「至於嗎？就為了一個紀緣？」
林護法凝重的看了一眼北方，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人物，趕緊收回視線。
「一旦驚動鎮邪司的那幾位，我們血神教只怕。」
血神教主輕笑一聲，看著林護法道：「正因如此，我才讓你出馬啊，你行事穩健，出手再隱秘一些，偽裝成二階圓滿出手，就可以了。」
林護法怔了一下。
「你想用我秘密晉級三階，還未公開露面這一點，迷惑鎮邪司？」
血神教主點了點頭，成竹在胸的說道：
「不錯，鎮邪司的壓力可比我們血神教大多了，不僅要鎮壓我們最近兩年崛起的一眾神教，還要防備惡魔議會等境外勢力，只要有一個說的過去的藉口，我想他們也不會打破這長久以來的默契，對我教出手的。」
林護法總覺得這麼做，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感覺太不靠譜了。
血神教主看出了林護法的猶豫，嘆了口氣道：「唉，既然林護法不願意，那我就交給魯護法吧，他」
血神教主的話還沒有說完，林護法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他不能去，他可是早就已經在鎮邪司備案的三階神使，如果他出手，豈不是相當直接和鎮邪司宣戰？」
林護法說完，無奈的看了血神教主一眼，嘆了口氣，好似認命一般道：
「好吧，此事，交給我吧，我會把此事辦的漂漂亮亮。」
血神教主聞言立刻笑著上前一步，緊緊的握住林護法的右手道：「南瑾市的事，就拜託林護法了。」
林護法掙開血神教主的手，有些心煩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南瑾市非常重要，我會幫你拿下的。」
說完，不再理會血神教主，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血神教主也不惱，臉上甚至還掛上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輪迴神子這時身影一閃，出現在血色水面之上，一臉期待的看著血神教主。
「教主，林護法怎麼說？」
血神教主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林護法已經同意了。」
輪迴聖子開心的歡呼道：「有林護法出手，紀緣必死無疑。」
現在，他們已經可以確認，造化神女的死，紀緣才是主謀，李遠不過是個晃子。
血神教主低頭看著血色水面定格的那一片星空，用悠悠的語氣低聲說道：「是啊，紀緣死後，造化神女的神遺物終於可以回歸神教了。」
南瑾市城南。
紀緣盤坐在冥想室中，看著剛剛掛在牆上的南瑾市地圖，怔怔出神。
「情報，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紀緣從來不會指望別人，有問題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可以借鑑孟山的辦法，在全城各地安置一個感知類的詭物子實體，平時收集情報，必要時對整個南瑾市施行實時監控。」
他已經發現了孟山情報能力之所以這麼強的手段。
城中所有便利店中都有販賣的一種人形玩偶，竟然是一個二階靈師的詭物子實體所化，正是靠著這個如星點般分布的子實體，才能讓孟山的「眼線」遍布全城。
「果然，詭異時代，還是要用詭物的辦法解決。」
紀緣手一揮，出現了一幅乾坤圖子實體。
「我現在的乾坤圖本體的感應半徑高達千丈，子實體的感應半徑只有本體的三成，三百丈左右。」
三百丈，一公里左右，足夠了。
「以公交車站為節點，重複的捨棄，未覆蓋的補上，只需要幾百張，就足以覆蓋整個南瑾市。」
紀緣對照著南瑾市地圖，心中默默計算，將放置乾坤圖子實體的位置，一一標註出來。
確定了位置，紀緣一心兩用，混沌之卵所化的老虎，隱去身影，奔向各個節點，布置乾坤圖子實體去了。
紀緣則繼續解決剩下的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紀緣接著說道：「信息的儲存。」
紀緣不可能一直盯著幾百張乾坤圖子實體傳送回來的監控畫面，實時的對監控進行分析總結。
「詭異時代，解決這個問題，還是需要詭物。」
紀緣的心神進入乾坤圖中。
「乾坤圖中殘留著大量生靈被煉化而出的記憶，這些少量時還好，一旦數量多了，必然會出問題，正好趁此時機，將這個問題一併解決了。」
紀緣抬頭看向那永不熄滅的金日。
「不朽靈光從初入二階到二階圓滿，又空出大量的承載空間，哪怕一切按成長到二階圓滿的承載空間來算，拋除四大至寶，也可以再造四五個至寶了。」
之前他沒有著急忙慌的打造至寶，正是擔心遇到需要的時候，沒了承載空間。
一道淡金色模糊人影，出現在乾坤圖上空，猶如隔著重重空間帷幕，降臨在乾坤圖中，他右手一伸，一隻青竹筆出現在他的手中，向著乾坤圖輕輕一點，無數瀰漫在乾坤圖上空，周天星幕之下，混沌之卵之上，猶如雲層般的記憶碎片開始凝聚。
「造化時光，記錄歷史。」
紀緣以記憶為墨，造化為筆，寥寥幾筆，勾勒出了一本書籍的圖案。
「無字天書。」
看著眼前雖然名為書，卻無法打開，實為平板電腦，外形粗糙原始的書籍。
紀緣輕輕一點。
「連接！」
瞬間，紀緣無字天書連接到了布置在南瑾市各節點的乾坤圖子實體。
子實體感應出的畫面，化為一幀幀立刻圖像，沒入無字天書之中。
「監測到詭異和邪教徒立刻示警。」
無字天書哪怕剛剛誕生，還很原始，也擁有一絲靈性。
可以自主的判定一些東西。
紀緣睜開眼睛，右手一翻，點在起名為無字天書的書封上，出現了一個個清醒的監控畫面。
紀緣轉換著一個個視角，看著城市中各個公共場合的畫面，滿意的點了點頭。
「以後，情報方面，也不落後於人了。」
鎮邪司大樓內。
「司長，您以後可以坐陣鎮邪司了？真是太好子。」
陳紹來到501室，看著身著紅色消防服的李遠，激動的說道。
李遠擺了擺手。
「日常事務還是你負責，我就是回來享受最後一段安寧的時光的，沒事別打擾我。」
陳紹聞言，神色有些哀傷。
「您，真的不能」
李遠露出灑脫的笑容。
「我早就在八年前的那一場大火中犧牲了，這多出來的八年是純賺的，對此，我並沒有遺憾，只有慶幸。」
陳紹聞言，淚中帶笑道：「您累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可以休息了，我為您感到高興。」
李遠不滿的瞪了陳紹一眼。
「說的好像我要死了似的，晦氣。」
陳紹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那和死了，也沒有什麼區別啊。
不過，臉上卻收起了哀傷的表情，鄭重其事的問道：
「司長，您真的決定，讓紀緣繼承您的位置了？」
李遠也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之色。
「我知道你的擔憂，擔心紀緣堅持不了幾年，就會像其它人一樣，因為污染，而改變了初心，呵呵，陳紹，你以為，我們還有幾年時間？」
陳紹臉色一驚。
「情況已經這麼危急了嗎？」
李遠顯然知道一些陳紹不知道的信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情況只怕比我們之前預計的更加嚴重。」
李遠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向這繁華而美麗的城市。
「我擔心，我們都度不過詭異九年這個關卡。」
陳紹也聽說過這方面的傳聞，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這樣的傳聞，年年都有，不還是安然度過了嗎。
「詭異九年，有什麼特殊嗎？」
李遠悠悠的道：「三年，六年，九年，這三個年份，都是一道關卡，而九為數之極，總司那邊擔心，詭異九年會發生劇變，到時」
陳紹臉色一白，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趕緊扶住了桌子，才沒有摔倒。
「是什麼？」
李遠搖了搖頭。
「只有猜測，無法確定。」
陳紹緊緊的盯著李遠。
李遠緩緩開口道：「一個猜測是會出現四階詭異。」
只此一句話，就讓陳紹的眼前再次一黑。
「四階詭異？」
三階詭異就已經是神魔一般的恐怖存在了。
四階詭異的威能，他連想都不敢想。
李遠接著開口道：「另一個猜測是，凶獸妖植會出現超凡。」
這個猜測讓陳紹的身體再次晃了晃，差點摔倒。
凶獸妖植沒有超凡，就已經這麼難對付了，要是超凡了，那他們這好不容易維持的城市，還能守住嗎？
李遠猶豫片刻，接著開口道：「還有一個猜測，可能會有外魔入侵。」
陳紹愣了一下。
「外魔入侵？」
李遠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京都研究所提出的假說，詭異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必然有其源頭，有其因由，他們更傾向於外部干涉，而到了詭異九年，藍星被改造的差不多了，那些造成藍星進入詭異末世的外部勢力，應該差不多也該登場了。」
陳紹大概聽明白了。
意思是，原來的藍星不適合那個外部勢力居住，所以，他們就著手改造了藍星的環境，大概詭異九年就達標了，他們可能就會進駐藍星。
陳紹愣神片刻。
「假若這是真的，那可真是，讓人絕望的世界。」
李遠輕嘆一聲。
「還有更絕望的猜測。」
陳紹的乾脆坐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還有什麼更糟糕的猜測，說吧。」
李遠回頭看了陳紹一眼，輕笑一聲，開口道：
「總部懷疑，以上三種情況，不是個例，可能同時發生。」
陳紹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發生？」
一個都是末日了，同時發生，那將是怎樣的末世景象啊。
李遠樂觀的笑著說道：「這只是最壞的情況，也可能三個任何一個都不會發生。」
陳紹並未向李遠這麼樂觀。
或者，李遠也並不是樂觀，只是為了安慰他，才這樣說的。
擔心他接受不了，自暴自棄。
陳紹深吸一口氣，臉色恢復鎮定。
「放心吧，我還垮不了。」
李遠衝著陳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就知道，你的心志堅毅，聽到這個消息不會有事。」
陳紹沖李遠翻了一個白眼。
謝謝你看得起我。
「紀緣那邊，可是接一個爛攤子。」
陳紹想到紀緣，心疼的說道。
李遠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辦法，時也，運也，輪到他了，這是他的命。」
陳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孟山知道此事嗎？」
李遠的臉上沒了笑容。
「當然知道，不過，對他來說，情況變得再糟又如何呢？那只是對普通人是末日，對於靈師而言，那可是盛世。」
陳紹立刻明白了李遠話里的意思。
「也就是說，到時候，三階將不再是像現在這麼難以晉級了？」
李遠點了點頭。
和武者一樣，靈師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晉級的難度越來越小。
尤其是三年，六年和九年這三個時間節點上。
表現的尤為明顯。
「紀緣那邊，這個消息什麼時候告訴他？」
李遠沉默片刻道：「等我沉睡，他正式接手之後，再告訴他吧，也讓他過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陳紹沉默的點了點頭。
南瑾市城南。
「沒想到，剛剛布置好情報網絡，就得到了這麼勁爆的消息。」
紀緣透過無字天書，最後看了李遠和陳紹一眼，緩緩的關閉眼前的畫面。
「爛攤子？」
紀緣看了一眼象徵著道統的那幾條絲線。
「那可未必。」
對於別人來說，普通人是累贅，對於他來說，反而是助力。
「洪水來了治水，天塌了補天，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