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究竟有多開心才會跳出這樣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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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究竟有多開心才會跳出這樣的舞步

  太陽於東方的天幕緩緩而出,天邊散著淡淡的橙紅,湖水被浸染了一層溫暖的色彩,微風輕拂,草尖的露珠悄然滴落。

  暖煦的光落在身上,沈天青卻感受不到溫度,此刻的手心,有著更加熾烈而細膩的滾燙。

  他的手心與她的緊緊貼著,少女小小的手,卻扣住了他寬大的手。

  哎,誤,啊,不是...

  沈天青ee.無響應儘管夢裡牽過一次手,可那畢竟是夢。

  而現實,此刻手心熱切的溫度,縮小的瞳孔,青春期悸動的心跳,是夢裡永遠無法觸及的真實。

  脖子略僵硬地轉過看向她,雲悠悠若無其事,遠眺著浮於遠山的朝陽,晨曦的柔光籠在她臉龐,映著微微的粉暈,與欣然的笑意。

  「怎麼了嗎?」她淺笑著別過頭,望著沈天青,裝糊塗。

  「沒啥。」

  沈天青不再看她,只是遠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

  湖水澄澈,你是怎樣的,它倒映的你便也是怎樣的。

  一如夢境。

  雲悠悠不記得自己的夢,更不記得,夢裡和沈天青約定,要再看一次日出。

  夢裡的她知道哪怕知道是夢,可依然對他交付真心,想和他分享人間的美好。

  現實里的雲悠悠什麼也不記得,可那顆如湖水般澄澈的真心從未改變。

  她見到一處風景,第一時間想分享的人是沈天青。

  她半夜睡不著,想聊天卻又小心翼翼,怕打擾到的人也是沈天青。

  她品嘗到了好吃的,想給第二口的人還是沈天青。

  她是一個很簡單的女孩,簡單到只是想到他,就會露出甜甜的笑。

  她也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女孩,開心,煩惱,擔憂都會寫在臉上。

  但無論如何。

  她,始終如一,真心永在。

  「你知道我爺爺嗎?」沈天青說。

  「嗯?

  瞧見她的反應,沈天青再次確定,雲悠悠的確沒有夢裡的記憶。

  於是,他有些感慨地說:「我爺爺講過,他小時候追我奶奶,就是經常約她出去爬山,因為他那時候窮,我奶奶家境優渥,是大小姐,他只能帶她爬山玩。」

  「爬山可是很累的,奶奶能答應...嘻嘻。」

  反應挺快哈。

  又講了一遍爺爺奶奶的故事,沈天青其實知道,爺爺講故事也是在炫耀,奶奶能答應去爬山,說明對他肯定是有意思的。

  「暑假我會再回一趟老家。」

  睫毛撲閃,眸子眨眨,雲悠悠的聲音輕了些,望向他,眸光閃動。

  「假期,要一起去爬山嗎?」

  不是,現抄我爺爺的套路,你給我老沈家交版權費沒?

  而且她的話好像有點耳熟,夢裡是不是說過一次。

  合理懷疑在水字數哈。

  「嗯。

  沈天青微微頜首,少女便轉過頭,繼續欣賞著日出景色,看似平常,手卻扣得緊了些。

  他也沒再說什麼。

  於是,兩人沐浴在暖煦的晨曦下,在鬆軟的青草地上,穿著樸素的校服,

  十指相扣,手心溫熱,一齊泛著淡淡的笑意,眺望唯美的景色.

  日頭緩緩升上天空,一日之計開始了。

  苗玟到學校很早,最近她剛當上學生會的會長,事情還挺多,每天要早到組織幹事。

  「哇,悠悠,你今天來這麼早。」

  走進教室,苗玟驚奇地發現雲悠悠竟然在教室,現在還很早,一般這個時候教室除了自己,是沒人的,連住校生都還在跑操。

  「今天起得早了點,早上好。」雲悠悠笑著和她打招呼。

  「早早早,剛好我有個事找你。」

  教室沒人,苗玟神秘兮兮湊到她跟前,「絕密消息,學校將要成立新的競賽班。」

  「哇。」雲悠悠哇了一聲「矣,你就這個反應嗎,再沒了?這可是新競賽班啊,是重大事件!」


  奧。

  自己語氣好像是有點平淡,於是雲悠悠又睜大眼睛,被驚訝到了一樣,「哇1

  「抱歉,為難你了,但你老實交代,你是從哪知道的消息?」

  苗玟費解了,看雲悠悠的反應,她明顯也知道這個消息。

  自己是學生會會長才能聽到一點老師的口風,怎麼平常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的雲悠悠也知道。

  「哦。」旋即,苗玟自己懂了,露出邪惡梔子花的眼神:「是他吧,除了他,在三中,沒人的消息比我更靈通。」

  雲悠悠不說話,低頭從書包拿書,苗玟眼睛眯著,笑容便愈發邪惡。

  身為一名吃瓜狂人,當初苗玟加入學生會就是為了獲取信息方便,吃瓜永遠在第一線,有什麼事都是她先知道。

  這些日子,她一直高強度磕悠悠和沈天青這對。

  由於沈天青有些奇怪的特質,在校園毀譽參半,討論度很高,可令人不解的是,三中的校園牆卻沒人掛沈天青,無論好壞。

  因為三中的校園牆帳號就是苗玟在運營,她會控評,向沈天青表白的或者是不好的評論,她都會刪。

  沈天青在校園牆找不到自己,卻能在孫吧找到自己,就是這個原因。

  「悠悠,你可得小心啊,我們學校可有不少女同學對他暗中,想挖你牆角。」苗玟嘿嘿笑著提醒道。

  雲悠悠好像不放在心上,依舊平和從容,翻開書本,準備開始早讀。

  「等會等會,悠悠,你會去新競賽班嗎?」苗玟連忙問。

  「不出意外,會的。」

  苗玟感到奇怪:「,你捨得張老師嗎?不對..:.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不知道哦,我什麼都不知道哦。」

  「哇,該不會帶班老師還是張老師吧,勁吶!我也要去!」

  「矣,可你以前有過當競賽生的打算嗎?」

  面對她的疑惑,苗玟欣然一笑:「剛才有的,畢竟我捨不得張老師,得跟著他走。」

  苗玟想加入新競賽班的次要原因是,新競賽班肯定享有學校更好的資源傾斜,師資力量也更優秀。

  主要原因則是,雲悠悠會去新班。

  那麼不用問,沈天青也必會去。

  所以,身為磕學家的當然得親赴一線,掌握他們的最新動態,在最近的地方吃最新的瓜!

  我必須馬上去新班!

  三中情報仙人,控評大師,最忠誠的i天,參上!

  就這樣,苗玟滿懷激情,等著張老師一來,立刻毛遂自薦。

  時間來到早讀,一班的教室坐滿了學生,同時張鳴遠也來到了教室。

  明明是英語早讀,他卻來了,明顯是有事要說。

  乾咳兩聲,老張瞅了眼下邊好奇的學生,好似隨意開口。

  「同學們,我問個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學校要成立一個新的競賽班,又假設,我說假設啊,

  競賽班的老師是我。」

  「你們誰跟我走?」

  「?!」」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一班內爆發班嘯。

  學生們難以置信又無比熱切地和張老師打探消息,無心早讀,引得一班的英語老師幽怨。

  等到下課,消息漸漸傳開時,就不只是一個班級,一個年級組,整個年級的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

  許多老師也是才聽說,都感到不可思議,卻又感到合理。

  畢竟三中的體制太舊了,是該改改,就從成立新競賽班開始吧。

  話說學校最近動靜真挺多,似乎是從預賽的名額選拔賽開始,以往沉寂的三中就一堆逼動靜。

  消息發酵了一早上,有一些老教師問過校長,雖然沒得到準確消息,卻從校長模糊的態度大概得知,消息大概是真的。

  於是,高二甲部的許多老師都在恭喜張鳴遠,恭喜他終於被學校認可,能擔當競賽班帶班老師的大任。

  午休時間。

  行政樓,昏暗的樓道里,張鳴遠面色愁苦,並不如其他人想像的一般高興。


  他是來找王校長的,昨天晚上他就和王齊海打電話了,手機卻是關機的。

  今天一下課自己就來找,卻還是沒找到,仿佛王校長蒸發了般。

  張鳴遠無奈下樓,打算回去看看,卻忽然看到樓道里有個學生在拖地。

  「?沈天青!」

  看到是他,老張大喜過望,連忙下樓梯,卻差點滑了一。

  「老師,小心點,有點滑。」沈天青今天值日,來此拖地。

  你小子..:.是不是沒幹過家務,拖把沾這麼多水拖地幹什麼。

  心裡腹誹,老張面上卻是滿臉微笑:「沒事沒事,對了,你昨天去找王校長了嗎?」

  「找了。」

  「王校長怎麼說?」老張的語氣有些急切。

  和外人想的不同,張鳴遠深知,新班成立還沒那麼容易,儘管校長同意,也是校長提出,可還有一些阻力。

  包括目前的競賽班帶班老師年更,以及兼任兩個副校長的王齊海。

  當班主任就夠累了,當競賽班的班主任那就更是累得要命,可張鳴遠依然不辭辛勞,十分看重這份學校對他的認可。

  為此,他昨晚甚至不惜放下面子,去跟年更通了個電話,希望他能夠在今天的校委會上同意。

  然而對方卻只是淡淡的一句『再說吧。』便掛了電話。

  張鳴遠又跟王齊海打電話,奈何後者的電話關機,打不通,今天又找不到人,令他無比失望。

  注意到老張焦慮和擔憂的面容,沈天青手握拖把,微微一笑。

  「您放心好了,王校長那邊沒問題,只要校委會是在上班時間開,大多數人同意,他就會同意。」

  王齊海此人最厭惡加班,同理,越快結束工作,他越高興。

  因此,基本可以將他視作一根牆頭草,競賽班能不能成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早早下班。

  「哎,希望這樣吧。

  老張也知道,王校長大概率也不會反駁,只是這件事對自己太重要,未免擔心。

  想到昨晚年更的態度,他又嘆了口氣,引得沈天青好奇。

  「老師,校長都同意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年老師你還記得吧,他如果反對,那事情還是不好推展。」

  張鳴遠憂心,年更於深耕多年,能量極大。

  他當了這麼多年競賽班帶班老師,可以說是事情干一件成一件,他要不想幹的事情,別人也幹不了。

  本就擔心年更那邊會出意外,昨晚又他的態度又很冷淡,老張很難不擔心。

  聞言,沈天青淡然一笑:「無妨,年老師那邊也沒問題,他會同意的。」

  「喊,你又沒跟他打過交道。」

  「總之,先相信。」

  「喉。」

  顯然,張鳴遠是相信不了年更一點的。

  但馬上就要開會,現在也沒辦法了。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也是會議即將開始的五分鐘。

  張鳴遠到了一樓,調整著呼吸,夾著一大準備好的分析表和講話稿,走進會議室。

  他已經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一旦有老師不同意,他就會馬上施展三寸不爛之舌。

  進入會議室,和已經到了的老師們點點頭,張鳴遠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的校委會,只研討兩個問題,那就是成立新競賽班的事,以及如果成立,帶班老師的人選問題。

  參會的都是學校的領導,心中對這場會議知根知底。

  本場會議,只看三個人的態度,第一是校長,蘇煙娥是同意的,第二是副校長王齊海,他不好說,根據時間而變化。

  以及,最為重要的,三中數學競賽委員會的委員長,年更。

  隨著上課的鈴聲響起,王齊海不緊不慢地走入會議室,張鳴遠的心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也有一件事,他不明白。

  怎麼年更...還沒來?

  弄不明白,所有老師到齊,坐下。

  行事向來雷厲風行的蘇煙娥率先發言:「各位老師,本次數學競賽的成績大家也都看到了,不甚理想,根據一些老師的建議和學生的反饋,我認為,學校應該再設立一個競賽班。」

  「誰贊成,誰反對?」

  大多數老師都在點頭,沒有反對的。

  王齊海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一雙死魚眼,一副沒有陽氣的樣子。

  ,王校長進會議室前好像還精神奕奕的,怎麼進了門後就跟個僵戶似得......眾人腹誹。

  無所謂,張鳴遠看到大部分老師都同意,王校長也沒有反對的跡象,心中暗喜。

  這樣一來,那成立新班的事情就板上釘釘了。

  蘇煙娥點頭:「那就沒什麼問題了,下面我們討論帶班老師的問題。」

  「校長,年老師還沒來。」一個老師忽然提醒。

  頓時,張鳴遠心頭一緊,生怕等年更來會壞事,便急著要說話。

  然而,蘇煙娥卻擺擺手。

  「年老師今天不來,但他和我說了,他沒意見。

  等會議結束,張鳴遠恍惚地走出會議室,抱著一沓根本沒用上的資料,懵憎地走在校園。

  會議順利到不可思議,新班確定成立,他來帶班。

  大部分老師都同意,王校長後面也同意了。

  以及最關鍵的,年更的同意。

  他缺席會議,卻給校長說了,自己沒意見,也就是同意了。

  太意外了。

  「怎麼樣張老師,會開的不錯吧。」

  正巧,他碰到剛打掃完衛生的沈天青,後者笑著問了句。

  老張重重點頭,一想到會議的結果,長舒了口氣:(「一切順利,新班能成立了,我帶班。」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先相信。」

  「還是不敢相信啊,你不知道,年老師竟然沒有反對我。」

  想到沈天青之前和自己說的話,張鳴遠有些感慨,誰能想到,年更竟然真的不為所動。

  並非不為所動。

  行政樓里,年更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前,幾次伸出手想敲門,卻都放棄了。

  身為目前唯一的競賽班的帶班老師,年更理所應當地不希望再成立一個競賽班。

  可反對的念頭剛剛升起,又莫名奇妙放下了,仿佛潛意識的自己並不想阻止張鳴遠組建新的競賽班一樣。

  太奇怪了。

  年更不解,可之前校長問自己意見,他說出的也是沒意見,矛盾極了,所以乾脆會議都沒參加。

  現在他卻又想著找校長再談談,可冥冥中另一道聲音又告訴他沒必要,算了。

  哎,就這樣吧。

  年更鬱悶,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

  腦袋想著事情,下樓也就沒怎麼看,也就不會注意到濕滑的樓梯。

  「哎呦。」

  腳下一滑,他險些滑倒,還好身形矯健,沒有摔倒,可也因此滑向下面的樓梯。

  而下面的樓梯,無一例外,全部濕漉漉的,仿佛是某個沒怎麼幹過家務,拖把不擰乾的傢伙拖的。

  就這樣,年更以一種詭異的,要摔倒,卻始終穩住身形,沒摔倒的姿勢下樓,跳舞似得。

  媽的!哪個出生拖的地!

  年更破口大罵的同時,跳出了絕望的舞步。

  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少爺,居然幹得出這樣出生的衛生。

  「矣?」

  沈天青突然感覺鼻子有點癢,想打噴嚏時,注意到樓梯的窗戶有一位舞王在鍛鍊舞蹈技藝。

  隨即,他不禁發出讚嘆。

  「張老師,你看,那不就是年老師麼?沒想到期末的文藝匯演將至,連老師也在排練。」

  「哦?」

  順著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透過窗戶,張鳴遠也看到了不斷滑落的年更。

  年老師的姿態優雅從容,如一名遊走於懸崖的舞者,仿佛每一步都要跌倒墜崖,明明是如此絕望的境地,他卻依然能夠翻翻起舞。

  看到他絲毫不拘泥於形式的瀟灑舞步,老張頓感欽佩,

  他發現,自己對年老師的誤解太深了。

  沒想到,年更不僅是一個心胸寬闊的人,對待除教學以外的事情也如此認真,甚至有閒情雅致在下樓的同時跳舞。

  佩服佩服。

  此刻會議剛剛結束,決定組建新克賽班的校姿會圓滿結束,想必,年更也是為此慶祝吧。

  望著年更在樓梯間展露著各種自己從未見過的稀奇舞姿,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張鳴遠也由衷感到讚嘆。

  究竟多麼開心才會跳出這樣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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