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另一顆眼睛
「你這次來就是問這個眼睛的事情嗎？」老皮特把玩著自己的眼睛說道。
「不是，這個其實是順帶的，我主要是來問您這裡有沒有什麼武器。」
「武器？鐵鍬算嗎？我用它拍死過不少老鼠。」
「那還不如的我的斧頭呢。」克勞德在心裡吐槽道。「我需要更為專業一點的武器，比如芬斯那把獵槍。」
「那你去找芬斯要啊，找我有什麼用。」
「芬斯的槍被拉斯福特拿走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而芬斯連拉斯福特都不記得。但是芬斯說過，您曾經殺過一隻灰熊，那您總不能空著手殺的吧。」
「不是。」
「那您用什麼殺的？」
「鐵鍬。」
「……」克勞德無語了，「您能給我解釋解釋您怎麼用鐵鍬殺死一頭灰熊嗎？用拍的嗎？」
「挖了個陷阱坑，裡面放上木樁，引進去，摔死。這不算用鐵鍬殺的嗎？」老皮特悠閒的說道。
「這個老登，氣死我了，他手裡肯定有東西。連眼睛都能被拿去當異常，他肯定有什麼其他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克勞德想道。
「說吧，什麼條件。」他決定直接亮牌了，不墨跡了，畢竟他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另一隻眼睛，兩隻眼睛換一個武器，我可以保證換來的東西肯定對你有用。」
「另一隻眼睛？你知道它在哪？」
「知道，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而且不需要你有生命危險，前提是你不作死。」
「哪裡？」
「老格爾曼那裡，在他的漁網上，但是你看不見它，只有老格爾曼知道在哪個漁網口裡。」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他要，你們不是很熟悉嗎？」
「要過，但他說那個眼睛很好用，可以幫他看見魚在哪，方便他捕魚，所以不還我。」
「這老傢伙肯定沒說實話。」克勞德斷定道。「行吧，我現在就去，希望能給你弄回來。」
東西在老皮特手裡，搶是肯定搶不來的，而且他都不知道老皮特說的武器是什麼，所以只能先去老格爾曼那裡碰碰運氣了。
又花了幾個小時，從樹林出來，穿過鎮子，然後來到了老格爾曼的小茅屋。
「讓我猜猜，老皮特來讓你拿走另一隻眼睛？」這次老格爾曼沒有弄漁網，而是靜靜的坐在海邊，望著遠處。
「你怎麼知道？」克勞德懷疑是「真實」的能力。
「一大早上就聽見鎮子裡說老治安官的房子好像進人了，能去那裡的只有你，鎮民受到影響，潛意識裡就不會靠近那裡。而你拿到那隻眼睛，能找到問的人只有老皮特，你沒有膽子來找我和鎮長問異常的事情。我只是好奇老皮特的眼睛被拿走，它居然沒有反應，可能是覺得已經用處不大了吧。」
「好吧，看來我猜錯了，純是因為鎮上那群人散播消息太快。我還以為是老格爾曼身後的異常『看見』了。」克勞德想道。
「那你怎麼猜到我是來拿另一顆眼睛的。」
「兩顆眼睛在一起才會有效果，單用一個都是無用的。」
「那為什麼不直接還給老皮特？反正對你也沒用。」
「看他不爽。」
「？」
「他幾次來我這裡炫耀過他換來的『自由』，所以我就不給他那顆眼睛，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單純看見他就煩。」
「額……我以為你們之間會有什麼恩怨糾紛，或者至少有什麼矛盾。」
「老皮特是最聰明的，我和萊昂納都沒有他聰明，只有他發現了問題。但是萊昂納已經陷進去了，而我則重複了他的行為，然後失敗了。這就是我們三人的關係，僅此而已，即便有一天我要殺了萊昂納或者被萊昂納殺掉，那也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仇恨，而是因為它們的原因。」
「那您能把那顆眼睛給我嗎？」
「就在那個漁網上，自己找。」
「老皮特說只有你知道在哪個網口裡。」克勞德站在漁網面前，看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網口，要是讓自己一點點試，估計後天都弄不完。
「我知道，但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能給我你的船碎片，為什麼不能把老皮特的眼睛也給我。」
老格爾曼回頭看向克勞德，「你怎麼知道那是船的碎片。」
「交易的一部分。」克勞德回道。「呵呵，這種說話方式我也會，就不明說，跳著說唄。」
「拉斯福特也向我借過漁船，但是出了點問題，我猜他把這件事情寫到了日記里，而你應該看見了。」老格爾曼想都沒想就說道。
「沒意思，你我之間了解的信息差太多了，你瞬間就能猜到，我還得不停的找信息。」
「那你想成為我？」
「完全不想，我只想要你漁網裡的那顆眼睛。」
說到這裡老格爾曼就徹底不說話了，不管克勞德怎麼喊他他都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的看著太陽。
「等我有一天知道了所有事情還沒死的話，我非得把你們三個老頭全扔海里餵魚。不對老格爾曼就喜歡在海里，我要給他扔山頂。」克勞德在心裡抱怨道，明明說的挺好，但就是不給，他還以為這次的路途不會太困難。
「如果之前的異常情況用煤油燈能看見，那現在的這個怎麼辦？回去取燈？」
克勞德坐在漁網前面，而漁網後面則是開始下落的太陽。他盯著網格，晃著腦袋，然後突然發現漁網大大小小的口裡，無論大小都能「正好」裝下太陽。
「這是什麼原理？」克勞德又找了幾個差距明顯的網口，然後透過網口往後看，發現依然如此，甚至發現大網口裡的太陽已經超過肉眼看見的大小了。
「漁網是異常，那麼這些網口看來也是異常，不管了，用笨方法，挨個試試看。」
他將漁網從杆子上拿下來，然後挨個口對著太陽看。少看幾個還好，但是看多了眼睛就有點受不了了。
「這麼盯著太陽，沒等找到問題就先瞎了。」克勞德將漁網放下，看著遠處的海面，上面被太陽光反射的波光粼粼的。
他拿起漁網，又嘗試對著海面的光。果不其然，漁網裡的光被分割成無數個小塊，每個漁網口裡都有。而且每個網口裡的光亮度都不一樣，克勞德一點點的挪動漁網，直到他發現有個漁網口沒有任何光被分割在裡面，透過它看見的是正常的海面上的泛光。克勞德將它拿起來看向太陽，發現太陽沒有被調整成網口的大小，而是非常正常的大小。
克勞德將衣領的軟尺抽出，然後一點點伸進那個網口，然後一顆藍色的眼睛就被推了出來。
「哈哈，找到了。」克勞德趕緊將眼睛撿了起來揣進了兜里。
墓園裡的老皮特，「右眼也沒有被壓著的感覺了，看來真讓他弄到了，格爾曼這老東西死活不給我，結果怎麼樣，到底還是讓我弄著了吧。」
「弄到就趕緊走吧，別在這裡晃悠了，吵死了。」老格爾曼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回了屋裡。
「謝了」，克勞德知道老格爾曼還是行了方便，不然直接拿著網出海打魚去，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看向太陽，發現時間快要到日記開啟的時候了。
「居然折騰了一天了，得趕緊回到旅館。」現在就是去給老皮特送眼睛，時間也不夠了。估計回來就得黑透了，沒有煤油燈在林子裡亂走肯定不行，所以不管怎麼樣都得先回到旅館。
離開老格爾曼那裡，他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回了旅館，因為心情舒暢，步伐也快了很多。「明天就可以弄到武器了，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到底還是趕在去洞穴前弄到了。該死的，忘了問木牌的事情了，這液體流完了還有用了嗎？明天抽空再去問一下吧，不然把性命寄托在一個失效的異常上很不明智。」
看著太陽一點點接近海平面，克勞德坐在書桌前盯著日記，而日記也再次打開。克勞德為了確定上次不是距離原因，將木牌放到了一個盆里，然後放在了書桌旁邊，但是日記打開後，木牌也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確實是沒有反應了。明天去找老格爾曼再問問，看看能不能再給我個新的。」想完他便開始看起了日記。
「1774年1月10日大風
又是大風的一天，外面的風聲猶如惡魔在吼叫。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我便把我全部的積蓄拿出來給了芬斯，用來交換他的獵槍，沒有這東西我實在是不安穩。我曾幾度想離開這裡，但是海里的東西讓我恐懼，只有在燈塔里我才會覺得安心。但即便如此，外面的大風仍讓我感到緊張。那些怪物都是在大風天出現的，顯然引導它們的不是風而是海浪。海浪幫助它們跨過了群島，第一次它們沒能進到燈塔里，第二次則是漁夫的船被撕碎，第三次則是一個星期前。我決定就在一樓等著，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一直想闖進燈塔，燈塔絕對不能損壞，這是底線。菲亞，保佑我吧。」
「不是，這個其實是順帶的，我主要是來問您這裡有沒有什麼武器。」
「武器？鐵鍬算嗎？我用它拍死過不少老鼠。」
「那還不如的我的斧頭呢。」克勞德在心裡吐槽道。「我需要更為專業一點的武器，比如芬斯那把獵槍。」
「那你去找芬斯要啊，找我有什麼用。」
「芬斯的槍被拉斯福特拿走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而芬斯連拉斯福特都不記得。但是芬斯說過，您曾經殺過一隻灰熊，那您總不能空著手殺的吧。」
「不是。」
「那您用什麼殺的？」
「鐵鍬。」
「……」克勞德無語了，「您能給我解釋解釋您怎麼用鐵鍬殺死一頭灰熊嗎？用拍的嗎？」
「挖了個陷阱坑，裡面放上木樁，引進去，摔死。這不算用鐵鍬殺的嗎？」老皮特悠閒的說道。
「這個老登，氣死我了，他手裡肯定有東西。連眼睛都能被拿去當異常，他肯定有什麼其他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克勞德想道。
「說吧，什麼條件。」他決定直接亮牌了，不墨跡了，畢竟他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另一隻眼睛，兩隻眼睛換一個武器，我可以保證換來的東西肯定對你有用。」
「另一隻眼睛？你知道它在哪？」
「知道，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而且不需要你有生命危險，前提是你不作死。」
「哪裡？」
「老格爾曼那裡，在他的漁網上，但是你看不見它，只有老格爾曼知道在哪個漁網口裡。」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他要，你們不是很熟悉嗎？」
「要過，但他說那個眼睛很好用，可以幫他看見魚在哪，方便他捕魚，所以不還我。」
「這老傢伙肯定沒說實話。」克勞德斷定道。「行吧，我現在就去，希望能給你弄回來。」
東西在老皮特手裡，搶是肯定搶不來的，而且他都不知道老皮特說的武器是什麼，所以只能先去老格爾曼那裡碰碰運氣了。
又花了幾個小時，從樹林出來，穿過鎮子，然後來到了老格爾曼的小茅屋。
「讓我猜猜，老皮特來讓你拿走另一隻眼睛？」這次老格爾曼沒有弄漁網，而是靜靜的坐在海邊，望著遠處。
「你怎麼知道？」克勞德懷疑是「真實」的能力。
「一大早上就聽見鎮子裡說老治安官的房子好像進人了，能去那裡的只有你，鎮民受到影響，潛意識裡就不會靠近那裡。而你拿到那隻眼睛，能找到問的人只有老皮特，你沒有膽子來找我和鎮長問異常的事情。我只是好奇老皮特的眼睛被拿走，它居然沒有反應，可能是覺得已經用處不大了吧。」
「好吧，看來我猜錯了，純是因為鎮上那群人散播消息太快。我還以為是老格爾曼身後的異常『看見』了。」克勞德想道。
「那你怎麼猜到我是來拿另一顆眼睛的。」
「兩顆眼睛在一起才會有效果，單用一個都是無用的。」
「那為什麼不直接還給老皮特？反正對你也沒用。」
「看他不爽。」
「？」
「他幾次來我這裡炫耀過他換來的『自由』，所以我就不給他那顆眼睛，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別的原因，單純看見他就煩。」
「額……我以為你們之間會有什麼恩怨糾紛，或者至少有什麼矛盾。」
「老皮特是最聰明的，我和萊昂納都沒有他聰明，只有他發現了問題。但是萊昂納已經陷進去了，而我則重複了他的行為，然後失敗了。這就是我們三人的關係，僅此而已，即便有一天我要殺了萊昂納或者被萊昂納殺掉，那也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仇恨，而是因為它們的原因。」
「那您能把那顆眼睛給我嗎？」
「就在那個漁網上，自己找。」
「老皮特說只有你知道在哪個網口裡。」克勞德站在漁網面前，看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網口，要是讓自己一點點試，估計後天都弄不完。
「我知道，但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能給我你的船碎片，為什麼不能把老皮特的眼睛也給我。」
老格爾曼回頭看向克勞德，「你怎麼知道那是船的碎片。」
「交易的一部分。」克勞德回道。「呵呵，這種說話方式我也會，就不明說，跳著說唄。」
「拉斯福特也向我借過漁船，但是出了點問題，我猜他把這件事情寫到了日記里，而你應該看見了。」老格爾曼想都沒想就說道。
「沒意思，你我之間了解的信息差太多了，你瞬間就能猜到，我還得不停的找信息。」
「那你想成為我？」
「完全不想，我只想要你漁網裡的那顆眼睛。」
說到這裡老格爾曼就徹底不說話了，不管克勞德怎麼喊他他都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的看著太陽。
「等我有一天知道了所有事情還沒死的話，我非得把你們三個老頭全扔海里餵魚。不對老格爾曼就喜歡在海里，我要給他扔山頂。」克勞德在心裡抱怨道，明明說的挺好，但就是不給，他還以為這次的路途不會太困難。
「如果之前的異常情況用煤油燈能看見，那現在的這個怎麼辦？回去取燈？」
克勞德坐在漁網前面，而漁網後面則是開始下落的太陽。他盯著網格，晃著腦袋，然後突然發現漁網大大小小的口裡，無論大小都能「正好」裝下太陽。
「這是什麼原理？」克勞德又找了幾個差距明顯的網口，然後透過網口往後看，發現依然如此，甚至發現大網口裡的太陽已經超過肉眼看見的大小了。
「漁網是異常，那麼這些網口看來也是異常，不管了，用笨方法，挨個試試看。」
他將漁網從杆子上拿下來，然後挨個口對著太陽看。少看幾個還好，但是看多了眼睛就有點受不了了。
「這麼盯著太陽，沒等找到問題就先瞎了。」克勞德將漁網放下，看著遠處的海面，上面被太陽光反射的波光粼粼的。
他拿起漁網，又嘗試對著海面的光。果不其然，漁網裡的光被分割成無數個小塊，每個漁網口裡都有。而且每個網口裡的光亮度都不一樣，克勞德一點點的挪動漁網，直到他發現有個漁網口沒有任何光被分割在裡面，透過它看見的是正常的海面上的泛光。克勞德將它拿起來看向太陽，發現太陽沒有被調整成網口的大小，而是非常正常的大小。
克勞德將衣領的軟尺抽出，然後一點點伸進那個網口，然後一顆藍色的眼睛就被推了出來。
「哈哈，找到了。」克勞德趕緊將眼睛撿了起來揣進了兜里。
墓園裡的老皮特，「右眼也沒有被壓著的感覺了，看來真讓他弄到了，格爾曼這老東西死活不給我，結果怎麼樣，到底還是讓我弄著了吧。」
「弄到就趕緊走吧，別在這裡晃悠了，吵死了。」老格爾曼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回了屋裡。
「謝了」，克勞德知道老格爾曼還是行了方便，不然直接拿著網出海打魚去，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看向太陽，發現時間快要到日記開啟的時候了。
「居然折騰了一天了，得趕緊回到旅館。」現在就是去給老皮特送眼睛，時間也不夠了。估計回來就得黑透了，沒有煤油燈在林子裡亂走肯定不行，所以不管怎麼樣都得先回到旅館。
離開老格爾曼那裡，他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走回了旅館，因為心情舒暢，步伐也快了很多。「明天就可以弄到武器了，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到底還是趕在去洞穴前弄到了。該死的，忘了問木牌的事情了，這液體流完了還有用了嗎？明天抽空再去問一下吧，不然把性命寄托在一個失效的異常上很不明智。」
看著太陽一點點接近海平面，克勞德坐在書桌前盯著日記，而日記也再次打開。克勞德為了確定上次不是距離原因，將木牌放到了一個盆里，然後放在了書桌旁邊，但是日記打開後，木牌也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確實是沒有反應了。明天去找老格爾曼再問問，看看能不能再給我個新的。」想完他便開始看起了日記。
「1774年1月10日大風
又是大風的一天，外面的風聲猶如惡魔在吼叫。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我便把我全部的積蓄拿出來給了芬斯，用來交換他的獵槍，沒有這東西我實在是不安穩。我曾幾度想離開這裡，但是海里的東西讓我恐懼，只有在燈塔里我才會覺得安心。但即便如此，外面的大風仍讓我感到緊張。那些怪物都是在大風天出現的，顯然引導它們的不是風而是海浪。海浪幫助它們跨過了群島，第一次它們沒能進到燈塔里，第二次則是漁夫的船被撕碎，第三次則是一個星期前。我決定就在一樓等著，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一直想闖進燈塔，燈塔絕對不能損壞，這是底線。菲亞，保佑我吧。」